清奇的脑洞

呆毛洛不说话:

继续昨天哒往下走ヽ(✿゚▽゚)ノ

真没欺负小周!周黄糖会发!但是看手速要在下下次更新了OTZ今天是王黄专场的感觉_(:з」∠)_每次tag看会出现啥而定吧……会打上all黄【严重私心】

番外脑洞每次都开这么多真的好吗_(:з」∠)_

【韩叶】完结短篇热度70以上的整理(十二)

韩叶文整理:

目录:(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


仅为整理,方便同好们扫文。


如果发现有错过的好文可以向 @韩叶扫文推文这个LO私信推荐哦。


整理的范围是:乐乎上的韩叶文整理(上)(下),欢迎大家去扫文。


难免有错漏,望见谅。


剩下的都一起发了。


PS:应该是lof抽风了,可能有的号点进某些文章会跳到其他文,所以如果发现文章不对的话可以直接复制标题百度搜索。




[全职高手]《無常》[壹至叁]

此處留白:

黑无常老韩×白骨精叶修,中短篇,HE,近日完结。


这是一个前世今生故事……文艺逗比狗血向,作者脑子有洞。


有BUG,有OOC,有私设,慎入!




《無常》




【壹】


 


传闻在西郊以北,有座鬼城。


城内怨气冲天,厉鬼哭嚎,因杀戮之气过重,不但千年不散,反而愈演愈烈。好在从未见有鬼魂离开城内的情况,地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它去,毕竟那么大一座城,整修起来费时费力,万一一个不小心把鬼都放出来了,破坏了周边生态平衡,可是要遭处分的。


但随着科技的发达,鬼神之说渐渐被世人虚无化了,时不时有那么几个作死的少男少女以探险的名义为由踏入那处,导致不断有人失踪在此,偏偏这样的傻逼就跟杂草似得,上赶着作死,气的阎王直摔生死簿。


 


这不,今天又没了一波,还是个旅游团,十来个人进去了就再没出来;因为人数众多,家属把这事儿通报给了媒体,最后甚至惊动了政府,闹得满城风雨。上面不得消停,这地下也安分不了,阎王今个儿一睁眼,就瞧见生死簿上又多出一串名单,红彤彤血淋淋的,刺激的他大脑充血,差点没再昏过去。


等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了,他连忙召集手下一波公务员,什么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哦,白无常之前因公殉职,这会儿只剩个黑无常韩文清坐在殿上,周身围绕着肉眼可见的低气压。说来也是,同事挂了这么些年,早入轮回道了,这几百年过去,规划区域内的所有工作都由他一人来干,压力这么大,能不烦躁吗?


 


但因为韩文清没开口说,阎王冯宪君也就没主动提起这茬,地府养人也是需要钱的,之前金融风暴闹得冥币都贬了值,能少养一个是一个,反正韩文清能干,就让他干呗。


 


“我觉得我们需要重视一下这个事情了……”马面的笑容中带着凝重——喻文州叩着手指,将这次死亡之人的名字挨个复述了一遍:“加起来已经超过这个月的意外死亡名额了。”


冯宪君抹着上的汗,声音都有些抖:“可这么大一个城,咱们这小地方才几个人啊,全搭进去也不够使的。主要是这么多年过去都怨气未散,这里头厉鬼的凶残程度可想而知……”


他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堆,头皮都快抹掉了,最终咬牙切齿着总结道:“……上头已经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咱们,这不接是绝对不行的,所以有没有什么简单直接的法子?”


 


喻文州抽了抽嘴角,心想你都知道是个烫手山芋了还丢给我,面上还得笑眯眯的答着:“不然……咱们先找个人进去探探路?这个人最好实力强大一些,不可受怨气所影响……”他说着,眼神就飘向了边上沉默的韩文清。


黑无常可说是地府呆的最久的‘老前辈’了,传说在阎王冯宪君还没上任之前就开始办事,这眨眼过去了几千年,他却还只是个无常鬼,没有半点往上晋升的欲望。


 


私下有人传言道,这人生前便是死在这片土地,杀孽深重,入不得轮回道,得在地府服役百年。百年转瞬即逝,按理来说他完全可以安安心心的投个好胎,重新为人,可韩文清偏不,他就像咬准了什么一般,游荡在这阴阳两界,千年过去,也未曾离开。


许是生前有什么执念,可过了奈何桥,饮下孟婆汤,前世今生忘了个干净,虽还没有正式还阳,却也不再是那红尘中人,不受世俗牵绊,超脱于凡界之外。


 


韩文清执念之深,能让他坚持数千年;可日子一天天的过,时光飞逝,当曾经熟悉的土地一变再变,从平房到荒地再到如今的高楼大厦,他却以记不清生前时最初的模样。


 


就像是那冥河里的一粒沙,固然不会消散,也早已融入那漫漫长河之中了。


明明本是不想忘的。


 


讽刺的是,最后还是忘了。


 


【贰】


 


韩文清受命接下这块烫手山芋,只身前往鬼城。


他没那么大度,只因喻文州提了一句,这鬼城历史久远,细细算来,到与他生前相符。


韩文清一直盼着能找到记忆的线索,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回忆的片段,都是一种难得的慰藉。


这么多年,韩文清始终目标明确:就像当时执意拒绝了孟婆的一碗汤。他不想忘记的东西,没有人能让他忘记,就算真的被时间消磨干净了,也能一点点找回来,拼凑成完整的。


简单、直接,一如既往。


 


为了准备充分,韩文清提前查了资料:那鬼城屹立至今,已有千年历史,称为无名——或许是有名的,但时间过去了太久,有名也变成了无名,冤魂也熬成了厉鬼。


城内人口一万有余,着实不算个小城,若不是地方太偏、风水不好,或许到了如今还能发展成个旅游胜地啥的……但这些落到韩文清眼里,便是城内怨气冲天的真相。


一万条人命——虽没有记载他们具体的死法,但按照当时战乱的背景来看,极有可能是屠城。


 


在这个愈发和平的年代里,这种大规模屠杀事件已经很少发生,至少在韩文清的管辖地区里没有——他皱眉想着那个充满血腥味儿的词汇,不知不觉中,已来到城门之下。


 


千年过去,这无名城却还能屹立在此,风霜不惧,不得不说,也有冤魂的一份功劳。


 


韩文清身着黑色风衣,勾魂使的锁链被他藏在了袖子里。作为地府公务员,为了不和时代脱节,他们的打扮着装都是统一的,还配有领带、皮鞋、手套等一系列正式服装,这回韩文清嫌麻烦,把领带解了放口袋里,正大跨步地朝城内走去。


 


随着厚实的木门在身后合上,就算是未能还阳的他,也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是从每个毛孔一点一滴渗进来的那种,阴阴冷冷地,凉到了骨子里。


四周阴气浓郁,空气里漂浮着怪异的味道——混杂着泥土和说不出的腐臭,带着一点点潮湿的铁锈,并不刺鼻,但也称不上好闻。韩文清双手插进兜里,在破旧的街道上缓慢地行走着;他选了正午进来,赶上阳气最足的时候,就算是冤魂也不敢太过造次,畏畏缩缩的不敢现形。可伴随着太阳偏斜,影子被越拉越长,张牙舞爪的投在残缺的墙壁上,呼呼地吹过一阵阵阴风,诡异之极。


 


等到最后一丝阳光从大地间消失的刹那,韩文清屏息凝神,勾魂索被他握在手里,黑色的锁链泛着诡异的寒光,一头连着个钩子一样的玩意儿,上面刻满了符文,再厉害的厉鬼被勾住,也是无论如何都逃脱不掉的。


除此之外,他身上还配有枪械这种现代化的武器,当然也是经过了改良,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针对鬼魂的能量波,这种枪仅仅针对无实体的鬼,万一遇上个什么精怪,还是得用勾魂索。


当然了,自从广电发布建国之后不许成精这样的规矩之后,不少精怪都藏了起来,几年也遇不上一个,所以韩文清并不担心。


 


可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人的意料——当黑夜降临,阳气渐渐消散之后,这座无名城的变化,确实让人始料未及。


韩文清瞪大了眼睛,他惊讶的望着头顶不知何时升起的烈阳,火辣辣的阳光灼的人头顶发烫;除此之外,街道上不知何时布满了人群,高的矮的、老的少的,仿佛集市般拥挤着向城门的方向走去。韩文清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眼看着那群人从身边淌过,流水似的向一个地方汇集。他们衣衫褴褛,不少还带着伤,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混杂着尖叫与哭喊,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预兆着暴风雨的降临。


 


韩文清站在人群之中,凝视着周身不知何时修复如初的街道——胸口的某个器官似乎跳动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地、令人心悸的感觉从中传来,他不由得浑身颤抖,却是因为激动。


某个闪亮的记忆碎片在滚滚河流中一闪而过,带着令人炫目的光芒,转瞬即逝。


 


他生前……似乎来过这个地方。


 


将勾魂索攥在手里,韩文清回过身,顺着人流向前走去。


他表情沉着,黑不见底的眼睛来回扫视着每一个人,试图从中寻出一丝熟悉的影子……


 


时间越拖越长,太阳逐渐倾斜,从夕阳的红光铺满这座无名之城,人们哭嚎着、尖叫着……他们汇聚在城门前,拍打着厚重而坚实的门板,发出震天的声响。


韩文清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却见人群中的一个孩子不知为何脸色一白,秽物混合着鲜血从口中泻出,小小的脊背蜷成了虾米,在燥热到令人眩晕的环境下剧烈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栽倒。


可没有人上去扶他,甚至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不曾——人们惊叫着逃窜开来,脸上无一不带着惊悚与厌恶,以及深深的绝望。


 


那是一种如同病毒般的情绪,在彻底扩散的瞬间,就已经决定了悲惨的结局。


而就在韩文清认为事情不会再出现转机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


 


那人长发披肩,一身银色的盔甲沾着干涸的血迹,斑斑点点的,远远看去像是生了锈。


男人的身材不算高大,稳稳立在血染的夕阳之下。韩文清只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纯粹的令人胆寒——他的每一步,走的沉而稳,尽管看上去有些虚弱,可脊背始终挺得笔直,伤势在身、却依然没有阻拦他的步伐,反而使得那股气势更盛!


 


韩文清眯起眼来,使劲的想要看清对方的容貌,但那人终究只是擦着他的肩过去,穿过潮水般的人群,立于城门之前。


他的手里,提着一把火红的长矛,仿佛是由未干的鲜血凝结而成,令人心生畏惧。


 


男人侧了侧身,似乎说了句什么,身后的人群嘈杂了一会儿,退开了。


他们向那人投以复杂又期盼的目光,身形却不断后退,后退到足够安全的角落里,抱着彼此,瑟瑟发抖。


 


而那个男人,始终立于城门之前,他抬起头,凝视着厚重而坚实的门板,后又眷念般抚摸着上面粗糙的木纹。仅仅是几秒钟之后,他放下手,倒退一步,持枪而立。


 


也就是与此同时,只听一声轰鸣的巨响,起吊机的锁链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哀鸣……


门,被打开了。


 


【叁】


 


血色的残阳铺满整片大地。


韩文清站在高处,凝视着那人被鲜血染红的背影——当门打开的瞬间,尖锐的兵刃从外刺来,全副武装的士兵坚守在门口,他们的手里握着盾牌,可面对那人锋利的矛尖时,却显得那般不堪一击。


 


人群,又开始躁动了。


他们踌躇的待在安全的位置,看着那个孤身奋战的男人妄图只身撕开一条血路——那无疑是飞蛾扑火般的动作,可那人偏偏做到了!他以近乎非人的速度舞动着手中长矛,血花飞溅,敌人如同收割稻子般一排排的倒下……


可那毕竟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哪怕他再强大、强大到如同神诋,也终究为凡人之躯。


 


男人最终还是倒下了。


在经历了数不清的杀戮之后,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甲胄,他的双手,他的眼睛——最终,利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一下、两下……鲜血从口舌中淌出,落在地上,与敌人的混在一起。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利的呼喊,他们疯了一样的扑上前去,试图维护着那个浴血奋战后壮烈牺牲的背影。可还是晚了,男人已经死了,他躺在尸体间,双目轻闭,若不是周身的血色太为刺目,平静的像是睡着了。


而接下来的,就是一场毫无人性的屠杀,血腥味在空气中凝结着,内脏与四肢四处飞溅,染红了墙砖、染红了街道,仿佛整座城市都浸泡在鲜血之中,宛如修罗地狱。


 


他们是恨得。


韩文清面无表情的看着利剑划过,斩断了一个男人的头颅——死者脸上狰狞到扭曲的表情,被恨意侵占的眼底,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没有悬念,结局早在千年之前就已注定……


 


等韩文清回过神来之时,他已再度置身于千年后的古城,阴森森的夜风呼啦啦的吹着,拂起男人风衣的一角,像是有谁撕扯着那块布料。


死一般的寂静中,他仿佛听见了厉鬼的尖叫,那场千年之前的血灾所惨死的人们,正疯狂的徘徊在街道上的每一个角落,将外来的生者拖入同样的地狱。


 


勾魂索依旧握在手里,冰冰凉凉的。


却提醒了韩文清的身份,他悄悄吐出一口气,直起身子,正准备踏前一步——


 


而在街道的另一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或许不是人……可看着对方在月光映照下朦胧的影子,韩文清犹豫了;他警惕的眯起眼,死死盯着来人,打量半晌后,道:“谁?”


 


那人闻言轻笑,仍然闭口不语,反而弯起眉梢,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不知是不是韩文清的错觉,月光朦胧下,对方的袖口被夜风撩起,一双藏在衣袍下的双手纤细修长,却只剩森森白骨。 


 


下一秒,韩文清便杀上前去,手中勾魂索无声甩出,划破空气,朝着那人胸口抽去——


只听当啷一声,一把银色的大伞在黑暗中撑开,结实的伞面弹开了锁链;韩文清狠狠皱眉,正准备追击而上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突兀的 响在耳畔。


 


“好久不见。”


 


再抬头,对方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前。那是一个不过三十的青年,白衣蒙上了月光,黑发懒散的披散着,随着夜风舞动。


他持着那把古怪的伞,面带微笑地立在那里,没有半点攻击的意图。但韩文清看到分明,这家伙绝非人类,很有可能是什么精怪化形……按照之前的那一眼来看,极有可能便是传说中的白骨精。


 


所谓精怪,就是有意识的生物集天地之灵气修炼而成,多数为动物或者植物,而白骨精……韩文清只在西游记里看到过,但那毕竟只是一本小说,无凭无据。


这算是亲眼所见?韩文清眉头紧锁,看着那怪物逐渐上前,心中却是一片诡异的平静,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张脸略有些熟悉,可偏偏记不清是何时见过。


 


“你是谁?”


 


那精怪眨了眨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居然噗的笑了出声。


那个轻飘飘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些慵懒与说不出的感慨,混杂在夜风里。


 


“你什么时候剃度出家了?”


 


韩文清的眼角抽了抽,他看着对方过肩的长发,以及不知哪个年代的衣袍,心中有些了然。


“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笑着,他身形纤瘦,这会儿笑的弯下了腰,一抖一抖的,跟抽了风似的;等他笑够了,抬起头时,那双带着点妖异红光的眼睛直直的望着韩文清,良久后,叹息一声。


 


“我叫叶修。”




[未完持续]




啊啊写出来了_(:з」∠)_打算赶着妖都韩叶茶话会印个无料或者小料![会有人要吗?]


字数应该在3W内,不会太长,我会马不停蹄的完结!


求赞求推荐求留言![哭着]

【黑遍全联盟】全职高手综合试卷

GGTV新闻频道主持人千机伞:

黑遍通贩地址
全他妈在胡扯系列
昨天我也忘了在哪里看到一篇大约是“测试你对男神们了解多少”的文里出现了阿鲁巴,然后不知道为啥脑内循环的根本停不下来,忍不住就也用了……所以这篇的阿鲁巴是有借鉴的,如果有妹子告诉我那篇文的作者就太好了2333




 

一、单选题

1.比赛结束,微草负于蓝雨,双方队员握手时,王杰希对喻文州说:“_________________。”
A.这次打得不错,但微草下次不会再输
B.你是不是和裁判有什么肮脏的py交易
C.喻文州,真不愧是我王杰希看上的人
D.阿西吧
答案:D
解析:首先排除C,因为C长的就不像什么正经答案。然后排除B,因为B是问句,而题目给我们的符号是句号。AD我们选一个,根据三长一短选一短的人生哲理,选D。

2.如果在霸图开会时玩手机,会被___________。
A.禁止玩王者荣耀
B.冷冷的韩文清在我脸上胡乱的拍
C.阿鲁巴
D.被霸图老板引以为知己,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魏琛,走上人生巅峰
答案:B
解析:A实在是太残暴了,玩手机而已,又不是砍了谁谁谁,没必要这么狠,相比之下C就温和的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看C不顺眼,所以我们依然不选C。剩下B和D,D大部分都是正确的,但有一个小陷阱,不该是迎娶魏琛,而应该是迎娶张新杰,所以选B。

3.在兴欣发展的过程中,叶修和每一个兴欣人都结下了___________________。
A.深厚的友谊
B.爱情的果实
C.梁子
D.中国南海是中国的这一伟大共识
答案:D
解析:因为作者吃的cp是叶修孤独一生,所以排除B。因为根据上两题的规律,作者不喜欢C,所以虽然C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们依然要排除C。剩下的AD中,因为中国南海是中国的,所以选中国南海是中国的。

4.联盟最苏的人是_______,联盟最帅的人是_______。
A.喻文州  周泽楷
B.王杰希  周泽楷
C.叶修     周泽楷
D.冯宪君  周泽楷
答案:D
解析:D画风好清纯好不做作和前几个妖艳贱货不一样,选它。

5.如果《全职高手》的主角换成韩文清,那么《全职高手》应改名为____________
A.《冷酷副队快奶我》
B.《第十年的见异思迁》
C.《韩文清不想和你说话并抢走了你的钱包,又因为你钱包里的钱太少而抢走了刘小别拿着的喻文州的钱包》
D.《妈的智障》
答案:A
解析:我们先排除C,因为C实在是太长了,我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肯定是黄少天的书名。再来看B,我们都知道霸图以一如既往忠贞不渝海枯石烂至死方休为骄傲,所以排除B。剩下的A和D看上去都很有道理,但因为我们已经选了三个D了,再选D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我们选A。



二、判断题

1.叶修从蓝溪阁抢了1869个BOSS。
答案:x
解析:娘希匹的老子哪知道他抢了多少个。

2.“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句话不可以,一点也不药庙。
答案:√
解析:这句话非常的微草x兴欣,别问我为什么,段子手的直觉。

3.王不留行治痛经。
答案:√
解析:√

4.世界上有比周泽楷长得更帅的人。
答案:xxxxxxxxxxxxx把说这句话的人给老子拖出去砍了,wuli楷楷全世界第一帅!!!!!
解析:把说这句话的人给老子拖出去砍了,wuli楷楷全世界第一帅!!!!!

5.由战斗法师第一人叶修首创,后孙翔、唐柔也学会使用的战斗法师70级大招伏龙翔天的顶尖操作技巧叫繁花血景。
答案:x
解析:呸,分明叫龙.来自地狱的怒火.战斗之界.赐予我力量.彼岸花开.我生气时头发会变成七彩的樱花色.奇迹暖暖.抬头。



三、多选题

1.黄少天喜欢____________
A.说话
B.秋葵
C.树
D.抽烟喝酒纹身的好女孩
E.做一个抽烟喝酒纹身的好女孩
F.蓝雨
G.PK
答案:AFG
解析:这题都错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自称全职粉!!!

2.下列属于兴欣的是____________
A.叶修
B.叶秋
C.安文逸
D.伍晨
E.千机伞
F.乔一帆
G.乔一帆的水
H.叶修的迷妹们
I.想成为叶修女朋友的迷妹们
J.想成为叶修男朋友的迷弟们
K.全联盟拉低下限担当荣誉称号
答案:ACDEFGK
解析:因为ACDEFGK对,所以我们选ACDEFGK。

3.张佳乐的梦想是_____________
A.我选周杰伦
B.冠军
C.和孙哲平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
D.能够在国际赛场上恣意地跳一场百花式扭秧歌
E.干掉叶修
答案:BE
解析:我们不能因为张佳乐和周杰伦都是zjl就选A,这不科学。C和D看上去也都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因为我也编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可以瞎扯淡了的理由,所以不选CD。E是每个职业选手(也包括蓝河等公会管理)的梦想,所以也选。

4.周泽楷说过________________
A.啊。
B.哦。
C.嗯。
D.不,不要……嗯,前辈……用力……啊……
E.日。
F.自在逍遥!
答案:ABC
解析:虽然我没翻过书但我猜ABC周泽楷都说过。虽然我没翻过书但我猜DEF周泽楷一定都没有说过。

5.我们看全职高手时在想_______________
A.叶修到底喜欢哪个男人???
B.Pokemon go why TMD还不上架中国!!!
C.还有多少章怎么还没完?
D.妈妈这个男人好帅我要给他生孩子!!!
E.妈妈这个男人好帅我要他给我生孩子!!!
F.心怀荣耀。
G.战无不胜。
答案:FG
解析:荣耀不败。


[韩叶]滴

青山为雪:

有关雨林的内容都是我胡编的,当做奇幻世界吧(你这人

最近也在考虑是不是升级一下系统……

————


韩文清最近越来越怀疑一件事,他认为有必要亲自确认一下。

于是这一天,他们返回临时营地的时候,韩文清看着对方的背影开口问:“叶修,你不是人吧?”

叶修扛着一个保温箱,尽管灰头土脸、疲惫不堪,但还是十分有力地回答道:“你他妈才不是人。”

“……”韩文清快走两步,转身挡住他进帐篷的路,“不,我是说,我觉得你不是人。”

“信不信我把箱子扣你头上?”叶修问。

韩文清看了他一眼,接过保温箱,把它搬进帐篷里放好。过了几分钟,叶修站在外面抽完了一根烟,盖上当烟灰缸的果酱瓶,也弯腰钻了进来。

从他脸上的表情看,韩文清估摸着对方已经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叶修跨过地上乱七八糟的管线,往电池桶上一坐,严肃地看着韩文清:“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没多久,韩文清想。他说:“看来我猜的没错。”


如果不是刚好和叶修一起来进行这次考察任务,韩文清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件事情。在学校里他俩的导师水火不容,连带手下的学生也不共戴天,韩文清对叶修的学术水平了如指掌,私生活则一点也不关心。不过有件事他得承认:叶修本来就是个很容易让人有危机感的竞争对手,就算换个立场,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好到哪去。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当韩文清在雨林里和校外考察队失散,差点喂了食人鱼时,最快联系到的居然就是这人。他们为了逃出雨林,共同在这度过了半个月,不知不觉间也培养出了一点革命默契。

也因为朝夕相处,韩文清想忽视对方身上的疑点都难。

首先他基本不吃饭。

其次他基本不睡觉。

还有他晚上基本也不呼吸。

……

韩文清把以上三点陈述完之后,叶修沉默了一会,抚摸着手里的果酱罐:“没想到,老韩你的洞察力竟然如此出色,是我疏忽了。”

“……”韩文清一阵手痒,“你当我傻吗?!”

“哪能,”叶修说,“我只是觉得按照惯例,应该这么说一句。”

“那么你到底是什么?”韩文清问,“难道是新型高级仿真机器人?还是什么东西成精了?”

“非要说的话,后面那个吧。”叶修答道,“只是我的本体,唉……”

他叹息一声,眼神沧桑。

韩文清愣了一下,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问的太急了。虽然他们之间一向是有话就说、有架就打,然而这种身世之谜毕竟不同,要是戳到他什么苦大仇深的痛处,他还是很过意不去。

“你不想说就别说了。”他难得放软语气,“我不会跟有关部门举报你的。”

“不是,这倒没什么。”叶修摇头,“只不过我说了你别太吃惊就行。”

韩文清:“你说吧。”

他端起杯子,暗下决心,不管对方说出什么奇怪的生物,是狍子、大白菜、戴胜还是鳖,一定要保持八风不动,绝不露出震惊的表情,不能让对方受到来自人类同胞的二次伤害。

“其实我的本体是手机。”叶修说。

韩文清一口水喷了出来。


帐篷里陷入了尴尬的寂静。

叶修擦着脸上的水,恢复了那种笑嘻嘻有点欠打的表情。

韩文清在原地震惊了一会儿,看了看对方的脸色,忍不住问:“你真是手机精?”

“什么手机精,太不好听了。”叶修指指自己,“请叫我‘究极无敌进化智能CELL机器人8000PLUS’。”

“手机居然也能成精……”韩文清还在恍惚中,根本没理他,“不对,你是什么时候成精的?”

“没多久。”叶修说,“所以我是违法成精,你不要举报我啊。”

韩文清渐渐冷静下来,然后意识到一个问题。

“所以你第一个接到了我的求援信号,”他问,“就是因为你是手机精吗?”

“都说了不是手机精,”叶修纠正他,“其实你那个信号根本就没发出去,附近的通讯站早就停用了。”

韩文清想了想:“那你其实也不是正好和队伍失散了在附近,而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哎,这不是不好跟别人解释我天赋异禀嘛。”叶修得意洋洋。

“等等,不对啊。”韩文清皱眉,“那你怎么刚好就收到我的信号了?”

“好吧我承认,”叶修一摊手,“为了及时记录你在雨林里的爆笑生活,我在你手机里留了个监视用的线头。”

韩文清:“……”

叶修瞄了一眼他的表情,迟疑道:“呃,怎么说也算是间接帮了你一次,今晚就别打架了行吧?”

“算了。”韩文清说,“不过我一直都很奇怪你为什么不用手机,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当然啊。”

“但是为什么手机精就不能用手机?”

叶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见过吃胡萝卜的白萝卜精吗?”

韩文清:“……”这是什么逻辑。

“你的表情看起来不怎么相信的样子。”叶修搓了搓手,“我知道这个比较不科学,那么我还是给你演示一下吧。”

他伸出右手比了个“六”的手势,就像小孩子假装打电话那样,竖起来放在耳朵边,摇了摇。

韩文清那个基本没有信号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狐疑地拿出来一看,上面来电人什么都没显示。叶修催他:“接起来啊。”

韩文清接通电话,放在耳边。只听对面叶修冲着他的手“滴”了一声。

一秒钟后,电话里也传出了同样的一声“滴~”。


这天晚上,韩文清躺在睡袋里,辗转反侧。

虽然这个猜测算是得到了验证,但他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奇怪。

“你睡不睡,”不远处叶修咕哝道,“吵死了。”

韩文清问:“手机也要睡觉?我还以为你平时睡觉都是装的。”

“怎么可能。”叶修理所当然地说,“进入睡眠也是待机的一种,要不然我会过热的。”

韩文清竟然无法反驳。

然而他还是睡不着。大概又过了半小时,他爬起来,推了推叶修的睡袋。

叶修唰地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宛如两个电灯泡。

韩文清吃了一惊:“……”

然后叶修眼睛的亮度缓缓降了下来,就好像适应了周围的昏暗环境一样,自行做出了调整。

韩文清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你知道你大半夜忽然出现在前摄像头里是什么感觉吗?”叶修亲切地说,“我已经自动接入默认报警热线了。”

韩文清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出声。”

“唔唔唔?”叶修在他手里叽里咕噜地发出疑问。

然后他们都听见了周围潮水一样的沙沙声。韩文清松开他,两个人蹑手蹑脚爬到帐篷门口,伸出头往外看。

河岸和旁边的树木上,密密麻麻挂满了游走的蛇群。这里的树冠遮天蔽日,在没有月光的黑夜里,只有一些发出微光的蕨类能勉强提供照明,它们就在这种幽暗中悄悄滑动,往一个方向前进。

“矮油,”叶修悄悄说,“好像灾难片里的镜头。”

韩文清也悄悄回答:“闭嘴。”

他们小心翼翼地收拾了一下必需品,连帐篷都没法带,趁夜顺着蛇群的方向一起前进。虽然这些蛇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但是这种现象势必是某种灾害的预示,他们再待在这里,保不准等下就被哪个胃口好的雨林原住民一口吞了。

叶修全身裹着雨衣,包得像个火腿肠,韩文清已经习惯了他的这副扮相,不过现在他又有了新的理解:“你裹这么紧是为了防水吗?”

“当然。”叶修用牙咬着带子,含含糊糊地说,“你见过哪个手机不怕水的。”

韩文清伸手给他系好扣带:“那你还敢来?”

“没办法啊,”叶修说,“看你闹笑话,再过十年也不会腻……”

韩文清给了他一后脑勺。

他想起在学校的时候,叶修雨天里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出门,宁愿把自己闷在宿舍里,跟某部青春片里的吸血鬼刚好相反。这座雨林里更加潮湿,每走一步都有被大水淋透的危险,然而他还是来了。

两个人这段时间也逐渐适应了环境,靴子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几乎不会发出什么声音。他们沿着树下前进,韩文清打起了应急灯,还没走出几步,灯晃了晃,灭了。

“灯坏了啊?”叶修扭头。

韩文清研究了一下,觉得多半是没法用了,随口道:“你不是手机精吗,亮一亮呗。”

叶修说:“好啊。”

韩文清也就那么一说,等他一抬头,赫然看到叶修整张脸都发出幽幽的蓝白色微光,在黑暗里如同一个漂浮的灯笼。

“……”韩文清差点背过气去。

“老韩你这表情……”叶修拼命忍笑,“你居然也有被别人吓到的一天……”

韩文清简直想把他一脚踢进旁边的河里。

他强压殴打对方的冲动,问:“就没有别的照明模式吗?”

叶修想了想,脸上的光暗了下去。两秒钟后,从他天灵盖里笔直射出一道雪亮的光柱,直插天际。

韩文清:“………………………………”

“这是手电筒模式。”叶修解说道。


他们跋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在减弱版本的手电筒模式下,终于到了蛇群差不多开始散去的地方。

两个人坐在一个背风的树洞里休息。韩文清斜眼看着旁边的人,他脑袋上还飘着一缕微光,整个人可以直接拉到病院恐怖片的特效组去。

“你的本体到底是什么手机?”他问。

“普通的那种啊,直板的。”叶修解释,“某一天修炼成了翻盖,然后修炼成了滑盖,后来变成了智能机,最后就变成人形了。”

韩文清不太相信:“你这个跨度也太大了吧。”

“中间还是有一步的。”叶修说,“从智能机,先变成一个肾,然后从肾变成一个人。”

韩文清:“……”

“你们天生就是人的家伙,不明白这有多难。”讲起这个,叶修很有几分忆苦思甜的兴致,“而且在变成肾的时候,是最脆弱的阶段,不但有可能被直接拿去倒卖,还有被切片下锅炒了的危险。而且要说兔子啊狐狸啊什么的还能凭借可爱躲过被灭掉的结局,一只大腰子可是一点都不萌啊……”

韩文清本想说五彩大腰子也挺可爱的,不过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刺激他了。

他们正说着话,忽然叶修脸色一变,伸手就把韩文清从树洞里推了下去。

事出突然,不过韩文清反应很快,掉下去的时候抓住了叶修的雨衣,把他也给带了下来。两个人只听见唰啦一声,一只长满了尖刺的尾巴从叶修背后一掠而过,力道不减,直接把他给抽进了不远处的河里。

树洞离地面也就一米多的距离,韩文清摔在树下松软的土壤里,除了嘴里吃到点不明物质外,就没什么问题了。他眼睁睁看着那根尾巴从树洞里缩了回去,心想肯定是他们倒霉坐在别人家门口才会被打出去的。

他现在来不及管别的,三步两步冲到河边,把倒栽在河边浅水中的叶修拖了回来。原本韩文清担心他会受伤,不过仔细一看,那尾巴连叶修后背的衣服都没划破,只是把雨衣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韩文清松了一口气,觉得还好他是个手机精。

……等等,似乎不太对。

韩文清赶紧把叶修又翻过来,借着头顶那点微弱亮光,他看到叶修表情空洞,双眼无神,仿佛已经灵魂出窍。

韩文清:“……”完了,他肯定是进水了。


手机进水怎么办?

韩文清把叶修平放在雨衣上,努力回想网上关于手机进水的各种问答。最理想的解决方式是换个新的——显然不适用于现在的情况。

一般来说,对于能拆开的手机,最好都是把电池拿出来。韩文清看了看叶修,觉得如果把他拆开,估计不死也要死了。

还有个方法就是甩一甩。

想到这里,韩文清扛起叶修,走到树下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然后他扎下马步,抓住叶修的小腿,猛一用力,对方立刻被他拽得飞了起来。

韩文清憋足一口气,开始原地疯狂转圈。

叶修就像游乐园里的飞天章鱼一样,被他甩成了一道残影。韩文清累的够呛,但是又怕叶修进水过头直接死机,只好卯足了劲狂转不停。

在韩文清快要转晕之前,叶修头顶飘摇的微光忽然开始明亮起来。

叶修:“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

韩文清发现对方醒了,惊喜之下不由得一松手,叶修在离心力的作用下顺着切线飞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树坑里头。

韩文清:“……”

他也天旋地转,在原地晃悠了两圈,勉强站住了。

过了几分钟,叶修从树坑里缓缓爬了出来。他的脑门上有个一闪一闪的发光叶子标记,似乎正在开机。

“水甩出来了?”韩文清有气无力地问。

“是啊,”叶修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多亏你机智。”

他艰难地走到韩文清旁边,头顶的光时亮时暗。韩文清犹豫道:“你没事吧?”

“死不了。”叶修说,“对了,我刚才是想说,其实我们现在已经离最近的科考站不远了。”

“是吗?”这个消息让韩文清振奋起来,“那我们休息一下,天亮就走。你还能走吗?不然你变回本体,我把你揣兜里。”

“不不不,现在就走。”叶修拽住他的胳膊,“我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手机的飞行模式。”

还没等韩文清搭话,他就感觉肩膀一勒,被晃晃悠悠地拎到了空中。叶修漂浮在空中,四下观望了一下,就加快速度,向西边滑行而去。

韩文清:“……”飞行模式是这个意思吗?!

在呼呼的风中,他听见叶修说:“不要吐槽我为什么没早点用这个啊,飞行模式一开,我的脑子就会断线,副作用很大的。”

“那你现在怎么没断线?”韩文清问。

“也可以强行保持正常,不过事后就要重装系统了。”叶修说,“但是因为刚才进了点水,反正不得不这么来一把了,干脆好事做到底。”

韩文清有种不好的预感:“重装系统会怎样?”

“就是我要消失一段时间,闭关修炼咯。”叶修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然后这段时间我拍的照片,写的记事,录的音,通讯录里的联系人——都要统统清空,一夜回到解放前啦。”

“……不要在这时候玩失忆梗啊!”韩文清怒道。

他感觉自己的脚忽然碰到了实地,接着因为惯性的作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天边出现了黎明的第一道微光。在这个小小的坡地边,他看到不远处的基站屋顶,风向标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旋转。叶修从后面按着他的肩膀,低声说:“别回头。”

韩文清才不吃他这一套,立刻就把脸转了过去。

没有头的叶修站在那里,尴尬地看着他。

“呃,”叶修伸出手,在空气里挠了挠,“我的头刚刚闪退了。”

韩文清:“……”

他的衣领上面传来一阵波动,脑袋又重新出现了,只是闪闪烁烁,有点不太稳定。

“总之我要走了。”叶修说,“嗯,不好好道个别吗?”

即使对于韩文清来说,在短短十几个小时里,要他接受同学是妖怪、不仅是妖怪还是手机精、手机精进水了会坏、开了飞行模式还要重装系统、重装系统还会失忆……这一系列事实,也未免有点信息量太大了。

韩文清看着对方信号不良的脸,有些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最后他问:“还会见面吗?”

“会的吧。”叶修说。

“就算你不记得我,”韩文清说,“我也会记住你的。”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实就算重装系统我也不会忘记你的啦!”叶修再也忍不住狂笑出声,“你知道有种东西叫云备份吗?”

韩文清:“…………………………………………”

果然还是应该揍他一顿!

在他付诸行动前,叶修已经向山坡的另一头跳了下去:“走了,我们回头见,不要太想我啊!”

他的最后一句话就像电波那样随风而逝。韩文清跳起来,冲到他消失的地方往下看,茫茫晨雾里已经没有半个人影。


……

两年后。

韩文清走出校门,头上挂着不少彩带纸屑,手里还大包小包拎了一堆。

虽然他在校的时候看起来不好亲近,但是学弟学妹间的崇拜者其实不少,他们平时不敢上前,到了这位铁面学长毕业的时候,很多人都鼓足了一生的勇气来搭话。其中还有一个学妹无意间说了句:“不知道之前退学的叶学长去了哪里,当年你们俩可都是那届的风云人物啊……”

天上飘下了细雨,韩文清懒得撑伞,快步从人行道上走过去。

雨总让他想起一些往事。偶尔他甚至都怀疑,那些是不是都是他在雨林里被什么虫子咬到产生了幻觉,他只是恰好神志不清地走到了科考站才获救,就像文档里写的那样——不过即使是做梦,有些事情他还是不会忘记。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韩文清把袋子换了个手,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没有显示来电人。他一划按键,接通了电话。

忽然间,他感觉对面好像有谁在看着他。

隔着朦胧雨幕,他看到一个穿着雨衣的人向他走来。对方比着一个“六”的手势,像假装打电话那样,把手放在耳边。

然后韩文清听到,从他的电话里,还有一步之遥的面前,都传来了十分熟悉的一个声音。

叶修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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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来自那天跟裤裤聊天的时候,忘了谁提了一句“省电模式”还是“节能模式”……啊,我也好希望我的手机可以用飞行模式带我飞啊(醒醒。

下面是强行安利时间!来个治愈的~ 僕たちの歌 - 佐香智久

ChilemeI:

【战队的海边度假】

这几张图,从8月上旬就开始画草稿,当时很应景,散发着夏天的气息…………结果画完,已是秋天…………尴尬!

1P:堆个沙鱼

2P:操心

3P:不要管我让我安静的看行李(然后就被残忍地架着冲进了海里)

4P:不要拍照

5P:别怕,是来给大家送消暑西瓜的。韩队来,切个瓜。

【韩乐】一而再

焚砚:

给 @夜不思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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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在一起后,张佳乐总缠着韩文清问他是什么时候动的心思。

    韩文清一开始只当他这是被告白一方的嘚瑟,直到第五遍上才意识到张佳乐大约是真的好奇。韩文清倒是挺理解他的心情,毕竟用张佳乐的话讲,霸图队长的性向看上去比俱乐部门口那一排电线杆还笔直,就算单身到五十岁也绝不会被身边人怀疑是同性恋。

    但他偏偏就是同性恋。

    还把张佳乐掰弯了。

    和韩文清正好相反,张佳乐出门经常遇到同性变着法搭讪,骨子里却是个大写的直男。他和“娘炮”、“阴柔”等形容全然不搭边,但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就是基得很。林敬言曾安慰他说可能是因为云南人颇有异族风情的细致长相,张佳乐想想唐昊又想想邹远,也没觉得哪个特别有基佬气质,越想越觉得憋气,去找韩文清干架。韩文清对他的境遇表达了充分同情,然后把他操了一顿。

    “我哪像gay啊?你告诉我,我好改。”

    “不用改,”韩文清按着张佳乐的胳膊不让他挣扎,低头在他脖子上啃,“你直。”

    “我直你还操我?”

    “你不是挺爽的么。”

    事关直男尊严,张佳乐瞪起眼睛就要反驳,韩文清哪能给他机会,一边压住他大腿往里顶,一边握着他的家伙撸了两把。张佳乐顿时没了气势,叫出声来才意识到大事不好,抬眼看到韩文清“果然如此”的神色,尴尬得下不来台。

    韩文清逗他也逗得够了,攻势缓下来,在他嘴角落下亲吻。

    张佳乐吃软不吃硬,伸手攀住韩文清的脖子,心里却还是过不去这坎,在他耳边骂街。情热中语气和词汇都缺乏力度,断断续续还带喘,最后生生把韩文清兴致骂上来,来了两次才放他去洗澡。

    “你到底看上我哪儿?”张佳乐昏昏欲睡,却还是不依不饶。

    被问得多了,很少念旧的韩文清终于也开始回忆他们的事。

 

    他在第二赛季的首战记住张佳乐,在第五赛季的半决赛认识张佳乐,当中间隔将近四年。

    记住他,是因为他是对手,是因为“繁花血景”。但那时候,韩文清不可避免地更注意孙哲平一些,理由很简单:孙哲平的打法和他像。人总是会最先看到和自己相似的人,而至于张佳乐在赛场上的精细和周密,韩文清认可、重视,但也仅限于此。

    孙哲平手伤的新闻传出时,韩文清还在电视机前为失去一位好对手暗道可惜。

    然后,季后赛里,张佳乐只身一人带领队伍,终止了霸图连冠的脚步。

    一方是卫冕冠军、一方则在赛季中途失去了双核之一,这场比赛看好霸图的人更多,但最终获胜的是百花。张佳乐根本没留力,一上场就是火力全开的姿态,在他的爆发下,百花缭乱犹如神明附体,弹药爆炸时的烟火开遍战场。

    这样打比赛,感到压力的绝不仅仅是手指,霸图队员下场时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相互感叹说张佳乐这打法真是不要命一样。韩文清输了比赛心情极差,沉着脸看向百花的比赛席,张佳乐领头走出来,背挺得很直,带着欣慰的笑,却掩不住眉宇间那一抹疲惫。

    握手的时候,两队队长在前,韩文清收拢手指,说下次赢的会是霸图。

    “我等着。”张佳乐垂着眼睛笑笑,松开了手。

    他的掌心冰凉,指尖还在抖。

 

    总决赛那天韩文清也到场了,亲眼见证联盟成立以来第三支冠军队的诞生。微草对百花,光看两边的队名就噱头十足。赛前的预测里,认为百花会夺冠的人超过七成,季后赛开打后张佳乐的姿态,实在给人太深的印象,相比之下微草的发挥中规中矩。可是微草赢了,张佳乐疯了整场,最终仍不敌王杰希和方士谦联手。

    二对一,前者还带治疗,张佳乐却还是不肯放弃,死缠烂打到红血,躲避王杰希的熔岩烧瓶时在地上来回滚,一直到血条清零。这尾声实在拖得太长,以至于百花缭乱倒下时,场下的欢呼多少都有解脱意味,观众起立为新冠军队鼓掌,韩文清也站起来,掌声却是送给张佳乐。

    颁奖音乐响起,张佳乐站在台下,目光咬着奖杯,一脸的不甘心。但他很快转开眼,安慰起身边呜咽的队员。

    那时候观赛的职业选手还没有特别座位区域,散场时韩文清被粉丝认出来,在引发更大的骚动前被场馆保安带到选手退场的通道。成名多年,这种情况他也已经习惯,一个人沿着已经关灯的漆黑通道往外走,外面路灯的光斜射进来,明暗交界的地方伫立着一个背影,穿着百花的队服,肩膀微微起伏着。

    “张佳乐?”

    韩文清本来以为他在哭,招呼出口时还觉得颇为棘手。张佳乐闻声转过身,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眼泪,指尖烧着一点火星。

    竞技压力大,联盟里烟民不少,像叶秋就是其中特别有代表性的,可韩文清从不知道原来张佳乐也是一个。对方把烟盒向韩文清举了举:“来一根?”

    “不抽。”韩文清摆手,扫一眼他苍白的脸色,鬼使神差地多了一句嘴:“你也少抽点。”

    张佳乐有点意外地看着韩文清,随后把烟掐了:“我没烟瘾的,平常不抽。”

    至于为什么现在抽了,这背后的原因两人都心知肚明,但安慰人的话韩文清说不出口,最后他只是拍上张佳乐的肩膀:“打得不错。”

    “你怪我吗?”

    一阵安静。

    话音刚落,张佳乐就是一怔住,看神情,大概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话怎么就说出口了。

    韩文清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他又不是百花的人,谁责备张佳乐也轮不到他头上,哪来什么怪不怪的。但看着张佳乐的欲言又止,他忽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百花打败了霸图,于是在张佳乐眼里,他觉得自己承担了原本可能属于霸图、属于韩文清的夺冠的责任,可是百花输给了微草。

    对他这种想法,韩文清只能皱眉。

    “你想太多了。”

    张佳乐笑了笑。

    回宾馆躺下以后,韩文清回想起张佳乐的笑脸。他从没见过谁笑得这么累,好像是调动了许多的力气才能露出这个表情,但要说那笑是勉强或者假装,却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重播的发布会里,被问到有什么话想说时,张佳乐说对不起。

    韩文清对他的反应未必认同,却能够理解,毕竟张佳乐连面对他时都觉得有愧,更别提对孙哲平、对百花、对自己和战队的粉丝。他没想到张佳乐会有这种把所有责任大包大揽扛在自己身上的做派,然而再仔细想,只是因为他没见过张佳乐在逆境里什么样。

    以前有繁花血景的百花称得上顺风顺水,就算输了比赛也从来没有过愁云惨雾的时候。谁都知道他们年轻,谁都以为他们前途无量。

    输了一年,没关系,下一年变得更强就是了。

    就连张佳乐自己,恐怕都是这么以为的。

    孙哲平和张佳乐是搭档,两人的感情如何、私下对这场无奈的分别有过什么交流,韩文清一概不知。他作为对手直观感受到的是,从孙哲平受伤离开赛场开始,张佳乐的打法就变了。以前的百花是孙哲在前冲杀、张佳乐作为助攻和补充,现在张佳乐连孙哲平的份一起扛起来,明明弹药专家不是什么适合强攻的职业,在张佳乐手里偏有了爆发性的力量。

    选手通道的那一面后,韩文清从大群里加了张佳乐QQ。

 

    “你们场馆附近有什么馆子?”

    这是韩文清给张佳乐发的第一条消息,时间是第六赛季客场打百花之前。张佳乐东道主精神极强,回复里推荐了一大堆不算,第二天赛后索性直接邀请霸图一起夜宵。

    云南人喝酒的生猛全国有名,职业选手平时不沾酒精,就用饮料代替,百花从队长张佳乐起轮流给韩文清敬鲜橙多,摆明要找回比赛里输掉的场子。

    喝橙汁喝到吐可实在不是什么雅事,仰头干了第四杯,韩文清果断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拉着笑得最欢的张佳乐:“走,出去聊。”

    “哦哦哦,要打架了!”

    “队长撑住啊!”

    韩文清在霸图素有积威,起哄的大都是百花队员,看他们幸灾乐祸的表情,张佳乐比了一圈中指,半推半就地跟韩文清出来。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傣族酒楼,竹楼样式,韩文清只是下意识地不输气势,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时把张佳乐拎出来干嘛,总不能真打一架。

    倒是张佳乐先开口,靠在竹栏上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回青岛?”

    “明早。”

    “这么急?”张佳乐摇了摇头,普通话有点当地口音,和酒楼的环境很相宜,“我们都习惯下午飞,算休息日。”

    那是因为昆明远,韩文清心想,但没说出来,他不是会聊天的类型。忽然起了一阵风,张佳乐往后拢了一把头发,踩着栏杆往前探身子:“下次多留一天吧,昆明好玩的……”

    “当心!”

    韩文清一把将张佳乐扯回来,看了眼在风里微微摇晃的护栏,皱眉看向张佳乐。当事人缺乏自觉,看出韩文清无声的责备,笑着按了按他手臂:“好啦,回去吧,打架也该有结果了。”

    “谁赢?”

    “当然是……”张佳乐快走两步到韩文清前面,转头用拇指指向自己,“我。”

    夜色里,他的眼睛特别亮。韩文清冷笑着说嚣张,心里想起的却是小半年前见过的那个淋湿在倦意里的笑容。还是这样的神色适合他,轻快的、不在意的,韩文清对第五赛季前的张佳乐印象寥寥,但想像里应该就是现在的样子。

    张佳乐笑起来挺好看,韩文清想,对同性恋者来说这个念头大概相当于直男看到街边广告画里的美人,欣赏为主,但也不是说完全没其他意思。回包间时张佳乐走在前面,步子很快,背后是百花的队徽,衣服洗得旧了,仍能看出当初鲜艳的颜色。

    第二天,航班因天气延误,韩文清看着外面的雨,拧着眉头拍了张照片发给张佳乐。

    张佳乐的回复来得极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

 

    能打出那样的繁花血景,无论是张佳乐还是孙哲平,显然都不是什么低调谦虚的人。他们组成搭档在赛场活跃的几年为百花打下知名度、吸引了无数忠实的粉丝,而伴随名誉和呼声而来的,还有一群看不惯他们的反对者。

    孙哲平退役以后的那两年,在一些论坛里,张佳乐的打法被百花黑称为“疯狗流”。

    黑子的心态不难懂。对于他们而言,巴不得孙哲平走后的百花一蹶不振,最好张佳乐也紧接着宣布退役才好。所以在看到张佳乐不但没有倒下、反而带着百花用更盛于以往的气势向前冲时,这些人当然要跳脚。张佳乐打得越猛、越精彩,他们的骂声就越厉害。

    对于此类纯粹主观的偏见,百花的粉丝毫无办法,只好对战队拿出十倍支持,每场有张佳乐出场的比赛,百花粉丝区的呼声堪称惊天动地。

    第七赛季总决赛,当百花缭乱又一次倒在王不留行和防风的夹击之下时,短暂的空白后,一声哭泣从百花粉丝的坐席传出,像传染一样扩大,变成低沉的回响。

    张佳乐许久都没从坐席离开,赛后握手时,终于露面的他苍白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相似的历史,不一样的是,这已经是张佳乐孤军奋战的第三次季后赛。

    看到王杰希和方士谦的精彩配合,任何关注职业联盟有些年头的玩家都不免猜测:如果孙哲平没退役,那么台上的场景会是什么样?捧起冠军奖杯的还会是微草吗?

    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答案,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观众退场完毕后,韩文清和保安打了个招呼走向选手通道,果然看到张佳乐在通道尽头抽烟。这次他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如果不是那点烟头的火光,几乎就要融进漆黑的背景。

    那一点光动了动,张佳乐似乎是在抬手打招呼。

    “韩队?怎么这么巧,每次抽烟都被你抓到。”

    这可不是“巧”,韩文清心想。张佳乐精神比他想象的要好,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好像没有安慰张佳乐的立场,这几年霸图也都是在季后赛折戟,甚至没打进总决赛,可这情况显然和百花不一样——任谁都能看出张佳乐那股疯狂的劲头根本就是在燃烧职业寿命。

    假设疯狂能带来想要的结果,那也很好。

    可如果没有呢?

    “下个赛季再接再厉。”沉默了一会儿,韩文清最终这样说。

    “没有‘下个赛季’。”

    似乎是忽然之间,声声拔高的蝉鸣从场馆外涌进来,在通道里隐约回响。

    “我不打了。”张佳乐说。

    韩文清皱起眉。

    “就这么放弃了?你甘心吗?”

    他的语气很不柔和,甚至像是质问,张佳乐却只是笑笑:“你不懂。”

    又是那种浸透了疲倦的笑。

    韩文清上前一步,可能是气势太盛,张佳乐下意识地直起身子,但没有躲。很少有人敢这样和韩文清说话,张佳乐看过来的眼神被黑暗模糊,情绪难以分辨,可以确定的是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加油。”

    一个用力又短暂的拥抱。一段混着香皂味的沉默。

    “我以为你要揍我。”

    韩文清直视着张佳乐的眼睛,良久,简洁道:“没必要。”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

 

    再见到张佳乐,是在霸图俱乐部外的一间咖啡厅。

    他们本来就谈不上深交,失去了对手的身份后更是无话可说,张佳乐退役以后韩文清基本就和他断了联系。不是他不想,只是缺乏立场,世界上最尴尬的关系大概就是半生不熟。

    所以,在得知俱乐部的决定时,韩文清的惊讶只有一瞬,随即涌起的是欣慰,是为即将拥有一位水平顶尖的队友,也是为……他也不清楚还能因为什么。

    一年不见,张佳乐瘦了点,整个人更加精神。

    签合同的事情和韩文清没关系,只是经理出于未来战队磨合的考虑,才叫上他这队长。两个人逐一核对条目,韩文清抱着手臂在一边看。

    和经理的油滑老道相比,娃娃脸的张佳乐更显得年轻,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简直要让人担心他会不会上当受骗。但这也只是表象,对合同中的细节,张佳乐的提问清晰而富有条理。于是韩文清再次意识到,他是百花的队长,曾经一个人带队两年半,身边的队友都还年轻、都还要向他学习,没有人能帮他分担。

    签好字以后,张佳乐像是察觉到什么,往韩文清的方向转过头,在对上他的视线后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笑来,整齐的牙齿白得发光。

    “以后就是队友啦。”他说。

 

    那个赛季,同样加盟霸图的还有林敬言,最初的惊悚过后,媒体纷纷开始发表分析文章。

    外界言论韩文清一向不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那些报道中的“野心”、“宏图”云云都是废话:哪支战队不想夺冠?

    实际而言,两位大神的到来对战队来说有喜有忧,喜的是忽得强力臂助,忧的是如何尽快将已经确立自己一套打法的新队友尽快与队伍磨合。有杂志评论说霸图本赛季是如虎添翼,但对于本来不会飞的老虎而言,学会翱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好在张佳乐和林敬言都是非常成熟的职业选手。

    对于队内位置的问题,几个当事人都没有二话,反倒是经理替他们操心,私下分别拉出来聊天。韩文清是在对方委婉提醒时,才意识到原来还存在谁是核心这样的问题。这不能说他迟钝,只是从没遇到过需要考虑这些事情的情况。

    这些年来,韩文清在自家战队和粉丝间树立的威望的其他任何选手都无法比拟的,哪怕是同赛季出道的叶秋——毕竟他从不在粉丝前露脸、嘉世最近成绩的下滑和他的退役又是板上钉钉,虽然有三冠在手的底气,但真论起影响力来,哪怕是叶秋本人也不敢说胜过韩文清一头。

    “打赢比赛才是重点,”面对还在担忧林敬言和张佳乐会不会对地位有所不满的经理,韩文清不耐烦地沉下脸,拿起账号卡起身,“别老想这些有的没的。”

    经理知道他直斥人非的性格,被教训也只是无奈一笑。

    倒是张佳乐,在一次夜宵时主动提起话茬。

 

    “经理跟我聊过了,你可别多想啊。我当那么多年核心,早没兴趣了,现在我只想赢。”

    那天两个人都在训练室加训到挺晚,眼见时针转过十二点,便一起到俱乐部门口吃烤串。原先在聊新赛季开始以来的几场常规赛,张佳乐忽然说起这个时韩文清还反应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多想的是你吧。”随即还觉得经理这事办得实在是罗里吧嗦,于是又加了一句:“无聊。”

    “哈哈哈,我也觉得他无聊,”也不知这话戳了他什么笑点,张佳乐撑着下巴乐得开心,“不过把话说开好办事嘛。”

    韩文清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刚想说话,对方却指着店里的电视低声叫起来:“啊哟,快看美女,真正点!”

    韩文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被一屏幕的金发碧眼和大胸长腿晃个正着。

    好好一家烧烤店放什么内衣秀?

    他嫌弃这些,张佳乐却相当乐在其中,看得眼睛都放光,不住点评着谁的身材更好,连韩文清越来越黑的脸色都没注意。这交流对男性而言实属寻常,只是心里的烦躁来得莫名,韩文清低头猛吃烤串,突然听到张佳乐说:“哎,果然还是欧美的带劲儿。”

    韩文清差点噎到。

    “你喜欢什么片儿?”张佳乐光自己说不算,还打量着韩文清,露出男人之间心照不宣又十分笃定的笑容,“我猜你喜欢日本的。”

    “……胡闹。”韩文清呵斥。

    张佳乐挑眉,随即兴奋起来,发现新大陆一样勾韩文清肩膀:“不是吧韩队,害羞了?”

    韩文清握住张佳乐的胳膊。

    张佳乐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满脸写着你不用说我都懂。

    “老板,买单。”韩文清拨开他的手。

 

    第九赛季季后赛的第一天,霸图客场战胜了百花。

    站在走廊里,韩文清皱起眉头,心里有一瞬的犹豫,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咚、咚、咚”三声后,里面很快传来走步的动静,在门口停住几秒,随即响起卸下链条锁的声音。

    “别在意……怕有极端粉丝。”察觉到韩文清扫过的视线,张佳乐解释道。

    早些时候在场馆,在百花粉丝丢下饮料瓶时的混乱里,张佳乐被场馆保安打了一拳。当时一片兵荒马乱,许多队员都没发觉,但这一幕没能逃过韩文清的眼睛——从来自百花区域的嘘声响起时,他就注意着张佳乐的反应。

    面对那个保安时,张佳乐脸上又是那种笑,无奈、疲惫。

    “水在桌上,你自己倒。”

    说着,张佳乐倒回床上,没有什么难过的表情,却也没故作轻松。比赛赢了,他又拿到当场的MVP,按理说应该高兴,在结果宣布时张佳乐也确实和队友们抱在一起笑了,那种胜利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大家都能理解他直面老东家的尴尬,加上季后赛不过刚刚开始,也就没人张罗什么庆祝。现在回到酒店,张佳乐的情绪却低沉下来,不用说韩文清也知道,他又在自己一个人乱想了。

    “怎么样?”

    “嗯?”张佳乐往里挪了下,给走到床边的韩文清腾出个位置。

    “你的肚子,”韩文清坐下,“感觉怎么样?”

    “哦,你说这个啊,没事,小意思。”

    张佳乐掀起队服T恤,露出肚皮来给韩文清看,靠近胃部的地方有一小块淤青。韩文清看得拧起眉,从外套口袋拿出红花油正要递过去,转念一想,改成拧开盖子倒在掌心:“别动。”

    看了韩文清的架势,张佳乐本来想撑起身,不过被一把按回去以后也没再推脱,任由韩文清给他揉起肚子。韩文清看着他毫不介意的神情,不知为何反倒觉得有股火气,手下暗自加了点力道。大概是红花油的作用,韩文清手掌覆上去,只觉得满手的凉和滑,一层薄薄的肌肉像是从掌心流淌过去。

    “手真热,”张佳乐像是怕痒,一面说一面忍不住笑起来,身体也随之颤抖起来,“我老家有个说法,说手暖和的会疼人……嘶!轻点轻点,疼。”

    韩文清一怔,这才发觉自己刚才下意识在他肚子上按了一把,正好压到淤青。他蓦然惊觉,站起身来把红花油扔给张佳乐,也不管砸到了哪里,转身往外走:“好好休息。”

    “老韩。”

    韩文清第一次从张佳乐嘴里听到这称呼,顿住了脚步。

    “谢啦。”

 

    轮回对蓝雨的那场总决赛,霸图曾经做过复盘。从战术到选手,每个人在代入自己、代入霸图之后,即使是韩文清,也不得不给出一个结论:

    轮回很强。

    为针对这份强大,为打垮这份强大,他们努力了整整一个赛季。

    可最终,第九赛季的最终一战里,霸图还是输给了轮回。

    在粉丝和一些倾向霸图的媒体眼里,轮回这一仗打得不怎么体面,那种明显消耗老将体力的战术,怎么看都不够光明正大。对于此,除了冷笑之外,韩文清找不出其他反应。

    赢就是赢,输只意味着一件事:技不如人。

    轮回的强势令人惊叹,但对韩文清来说,这种感觉并不陌生。轮回近年来的势头让他联想到前三赛季的嘉世,但要更加幸运,因为他们的队伍氛围远比嘉世更包容,而如今联盟的环境,也更适合选手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发展。

    叶修退役了,如今打败嘉世重来,偶尔被媒体拍到时嘲讽的神情也难掩憔悴,那是他透支精力的证明。话又说回来,他们这群职业生涯暮年的老家伙哪个不是这样?不说队里的林敬言和张佳乐,就连韩文清自己,看看霸图刚成立时的合影,难免也会生出时光飞逝的感慨。那时的霸图还只是一支在网吧训练的小战队,淘宝上定做的廉价队服穿在身上毫无美感可言,但因为年轻、因为希望,居然也显得意气风发。

 

    输给轮回的那晚,张佳乐到韩文清宿舍找他打荣耀。

    “你那时候就这么凶!”他低头看着相片,饶有兴味地点评。

    韩文清冷哼一声。

    张佳乐把相框放回架子上,转头拍上韩文清的肩膀:“别说,百花当时比这还不如,没钱定队服嘛,最后只好互相在背后写个战队名了事。孙哲平那文盲,‘百’字给我写了两横,结果愣是没人发现……”说到这,张佳乐停住话头,半晌才微笑起来,“不过现在想起来也挺好玩的。”

    看着他的神情,韩文清没有接话。

    “来一盘。”他把扔过去一张弹药专家的小号,拎着笔记本坐到床上,把台式机让给张佳乐。

    说是一盘,两个人打得性起,一路杀到后半夜。

    总决赛惜败的郁闷、愤怒、不甘……此刻全都化作最直接的碰撞,在角色的每个技能、每次飞扬的鲜血里得以发泄。走下赛场,胜负反而显得无关紧要起来,他们不再苦苦思索战术,不再关心技能的冷却,最重要的是进攻,只有进攻,弹药专家的手雷飞来,拳法家用双拳悍然相迎。

    又一局对战,张佳乐以3%的血量优势险胜。

    “哈哈哈,我赢了!”这一盘打得酣畅淋漓,张佳乐兴奋得不得了,光说还不够,又站起身来三两步跳到床边,俯视着韩文清宣布:“老韩,我赢了!”

    他逆着光,眼神却比背后的灯光还亮。

    韩文清深吸一口气,电脑扔到一边,拽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身前拉。

    “干嘛,打不过还动……”

    张佳乐的话被韩文清打断了。

    韩文清的动作毫无温和可言,用蛮力把张佳乐锢在怀里。张佳乐大惊,一把推开韩文清的肩膀,却又被他扯回来按住。

    其实他们本来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可是他们没有。

    张佳乐和韩文清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架。

    都是成年男人,谁的力气也不比谁小,韩文清一开始还能凭块头的优势压住他,后来都打出了真火,局面便混乱起来。张佳乐打架有股不要命的狠劲,拼着挨韩文清的拳头也要还手,两人从床上打到地板上,床头柜不知被谁踹翻,杯子和其他杂物摔了一地。最后实在是打不动了,韩文清靠着墙壁用手背抹去嘴角伤口流出的血。张佳乐坐在地上喘气,被汗水打湿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起来。”韩文清走过去,向他伸出手。

    张佳乐握住他的手站起身。

    下一秒,韩文清脸上挨了一拳。

    韩文清转过头,一言不发地盯着张佳乐。在他的目光里,张佳乐动了动嘴巴,像是有话要讲。然而过了一会儿,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第十赛季,霸图的三位老将开始打轮换。

    对于那晚的事情,韩文清和张佳乐谁都没有再提起。

    男人之间,打架算不上什么大事,甚至不值一提。其实他们都明白,当时双方很不冷静,韩文清突如其来的举动不是原因而是导火索,那一架稀里糊涂打下来,发泄的意味比什么都重。

    输给轮回,意味着韩文清在这片战场奋斗的第九年的终结,也意味着张佳乐职业生涯里的第四个亚军。

    他们在职业圈打拼了很多年,早已习惯失败,也从不轻言放弃。但失败后内心油然而生的不甘和无奈只会与年岁俱增,这种只有老将能体会的心情,无论如何都不是在网游里痛快PK几场就能平复的。

    又一年全明星,这次轮到霸图主场。

    站在台上看着大漠孤烟的全息投影时,即使是韩文清这样的性格,都忍不住眼眶一热。主持人的那些形容,老实说在他听来有些言过其实,他并不觉得这十年的战斗有什么值得骄傲,他只是站在霸图队长的位置去做自己真正热爱的事。

    但这绝不是说他没有感动。

    创建大漠孤烟这个账号就好像还是昨天,然而此刻,他已经和自己一起站在最高的舞台受万众瞩目。十年前——不,哪怕只是五年前,韩文清没有想过他居然能和手下的角色并肩而立,而这都是时代带给荣耀的变化。

    荣耀会越变越好。

    霸图也一样。

    拍了拍大漠孤烟的肩膀,韩文清握紧拳头,向着观众席挥舞。

    “十年,不容易。”

    下台时,没有入选本届全明星的张佳乐站在过道,握拳在韩文清胸口轻轻一砸。

 

    那年春节张佳乐没回昆明,说是父母出国旅游。

    “他们没带你?”韩文清是本地人,自然不急着回家,也留在战队。

    “咱们就那么几天假,还不够来回折腾,索性就让他们好好玩。”张佳乐操纵着百花缭乱,跳过一串令人眼花的障碍:“正好我也多练练。”

    韩文清想想,伸手搭上张佳乐的显示器:“跟我回家吧。”

    “啊?!”

    至于反应这么大吗?看着错过落脚点直线坠入黑暗的百花缭乱,韩文清无语了一秒,沉声解释:“一起吃顿年夜饭。”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差你一双筷子。”

    “算啦,这多不合适,我自己在下点饺子挺好。”张佳乐摆手。

    当时韩文清没再多说,年三十当天傍晚,他拎着两盒速冻饺子,敲响了张佳乐宿舍的门。

    “老韩?”张佳乐满脸意外。

    韩文清举了举手里的饺子,二话不说往门里走:“锅刷了吗?”

    话没说完,半箱方便面映入眼帘,韩文清转头看过去,被抓包的张佳乐脸色有点尴尬:“哎,你不好好在家过年来宿舍干嘛……”

    “走吧。”韩文清一笑,把速冻饺子塞进宿舍的冰箱。

    “不拿上啊?”

    “大过年谁吃这个。”

    张佳乐系围巾的动作停在中途,瞪大了眼睛,没见过一样打量韩文清,良久才发出一声感叹:“靠,你也玩起战术了……”

    回家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张佳乐还很是紧张了一阵,不用说就知道在想象韩文清的家庭。对他难得的忐忑,韩文清一笑置之,无奈之余又觉得这样的张佳乐也挺有意思。

    其实都是些普通人。

    进屋以后,一桌年夜饭的准备正迎来尾声,父母知道韩文清破天荒居然带朋友来,便更卖了十二分力气。张佳乐一张讨喜的娃娃脸本来就合长辈眼缘,再加上手脚勤快、能说会道,很快就哄得两位老人笑声不断。

    一顿饭吃得热闹,到后来难免要有家长的保留项目。

    “清清平时工作里没给你们添麻烦吧?他这孩子从小就倔,我和他爸可管不住他……”

    清清。

    除了父母以外,韩文清这辈子没被其他人这么叫过。

    看着张佳乐憋笑憋得快要扭曲的脸,韩文清脸都黑了,在桌子下面给了张佳乐一脚。他连忙正襟危坐,然而嘴角的弧度,却还是出卖了他的心理活动。

    “老……文清带队带得可棒了,我们都特别服他,真的。”张佳乐向二老保证。

    文清?什么乱七八糟的。韩文清皱起眉。

    但好像也不难听。

    那天晚上,外面放花的阵势堪比打仗,张佳乐也没回宿舍,在韩文清家和他打了一宿荣耀的春节活动。张佳乐这一晚手红得不得了,从奖励的礼包里开出好几件橙武,明明自己的角色银武从头装备到脚,还高兴得跟个小孩子一样,后半夜撑不住先去韩文清床上睡了,还在梦里时不时地乐两声。

    到头来,也只有韩文清真的熬了个通宵,原因却和过年无关。

    “叔叔阿姨人真好。”第二天把张佳乐送回宿舍时,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韩文清父母塞来的大包小包青岛特产感慨。

    韩文清嗯了声:“还行吧。”

    张佳乐转回脸来看着他,忽然说:“你也不错。”

    信号灯即将转黄,韩文清一脚油门猛踩,在张佳乐的惊呼声里不易察觉地笑笑。

    “敷衍。”他低声说。

 

    林敬言退役的时候,一群队员在饭店吃了顿送别宴,结账后张佳乐提议去喝酒。韩文清点了头,转念一想队里的新人毕竟年纪还小,就把他们都轰回宿舍,最后四个人一起找了家露天烧烤续摊。

    职业选手大多量浅,酒过三巡,林敬言脸颊的红已经染上了眼眶。

    发布会上,这位二赛季的选手微笑着宣布了退役的消息,留下了对众人的祝福。可作为荣耀选手、作为队友、作为比他更早出道的老将,韩文清又怎么会不明白,林敬言所表现出的洒脱背后,隐藏的是怎样的不甘与黯然。

    如果状态允许,谁不想再战十年?只可惜岁月不饶人。

    经历多了离别,韩文清环顾周围才意识到,哪怕是桌边最年轻的张新杰,也已经是第四赛季的选手。至于那些和他一个时代的人,绝大多数退役的退役、出国的出国,许多都失去音讯,曾经活跃在荣耀好友列表里的名字,也长久地灰暗了。

    张佳乐和林敬言私交极好,此刻喝得上脸,伸手去揽他的肩膀。

    “老林,好好看着我们……乐哥拿冠军给你看。”

    “嗯,你们行的,”林敬言微笑起来,用力点了点头,重复道,“你们行的。”

    他的飞机定在第二天,张新杰看他醉得不轻,提出把他送回宿舍。韩文清本来想直接买单,却被张佳乐拽住:“喝,我们接着喝。”

    这一喝就是小半箱。

    他们大概是占了遗传和地域的便宜,别看平日滴酒不沾,喝到这份上居然都还能自己行动,只是张佳乐醉得更厉害些。凌晨的街道一片安静,拐进通向俱乐部的小巷后,韩文清把张佳乐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尽量使两人走成一条直线。

    “我不服。”突然,张佳乐停住脚步。他勾过韩文清的脖子,像怕他听不清似的提高了音量:“老韩,我不服!”

    说罢,张佳乐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韩文清,笑容疲惫,眼神里却是无法形容的光芒。

    韩文清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被扯了一下。

    “不服就接着打。”他说,接着跨上前扳住张佳乐的肩膀。

    韩文清的吻落下时,张佳乐像是惊呆了,一时间没有任何动静。韩文清紧紧压着他的嘴唇,呼吸着他气息里的酒味。然后,在他做出反应之前,韩文清放开了他。

    “你疯了!”张佳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讨厌这样?”韩文清问。

    大概真的是喝多了,张佳乐居然顺着他的话思考起来。

    “好像……还成。”

    听了这话,韩文清再没什么迟疑,把他推在墙上,放心大胆地亲了起来。

 

    之后再说起这事,张佳乐总是一百个抵赖。

    “我当时喝大了!”

    “喝大了才说实话,”韩文清丝毫不买账,看着张佳乐冷笑,“直男都这么口是心非?”

    “……”

    张佳乐又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挑战,和韩文清示威般冷战起来。不过这日子也没持续多久,随着世界邀请赛的临近,他跟着国家队先飞北京、再飞苏黎世,距离越拉越远,有什么别扭也忘了。

    韩文清也曾接到邀请,但他拒绝了。

    白天在霸图盯训练营的练习,韩文清已经习惯了半夜守在电视机前,看国家队一场场的比赛和其间的备赛历程。中国队发挥极出色,在众多电竞强国中一路咬牙下来,最后杀出重围闯进了决赛,震惊了一片当初并不看好中国的媒体。

    终战前夕,张佳乐给韩文清打电话,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趣闻,最后不知怎的,又绕回他纠结许久的情感问题。

    “你当年是看上我什么了啊?”

    韩文清梳理了一下这些天的回忆成果,诚实道:“我最先几次见你都挺惨的。”

    “……靠,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慈善家。”张佳乐无语。

    “不是。”韩文清被他气哼哼的语气逗乐了,摇头否认。

    “那是什么?”

    “等你回来告诉你,好好打比赛。”

    说罢,不顾张佳乐那头的大喊大叫,韩文清掐断了电话。

    恰逢晴天,青岛的夜空一片璀璨,他拉开一罐啤酒在沙发坐下,看着国家队依次入场。赛前准备工作很快就绪,张佳乐从坐席起身,和身边的队友们击掌,而后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比赛席。

    其实道理显而易见,只是张佳乐这号直男自己想不通:

    见过你的惨样,才想让你快乐。


-一而再·完-

【黑遍全联盟】狗带的你画我猜

GGTV新闻频道主持人千机伞:

给我们群做个广告,里面都是蛇精病:142809731
图都是我们群里的孩子们画哒!
顺便预售



1.【题目:虚空】


夜雨声烦:

索克萨尔:剑与诅咒
百花缭乱:剑与诅咒
冷暗雷:剑与诅咒
沐雨橙风:剑与诅咒
夜雨声烦:……………………………………
夜雨声烦:不是的!不是剑与诅咒!再猜!!!
王不留行:????
沐雨橙风:我不信
沐雨橙风: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沐雨橙风: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百花缭乱:不然呢???大刀向喻文州的头上砍去???
夜雨声烦:…………………………
夜雨声烦:靠!我怎么可能这样对我们队长!!!
迎风布阵:可左边那玩意谁看都是六星光牢
王不留行:可左边那玩意谁看都是六星光牢
海无量:可左边那玩意谁看都是六星光牢
君莫笑:可左边那玩意谁看都是六星光牢
夜雨声烦:……………………………………
夜雨声烦:停,别给我刷队形了!!!!!
夜雨声烦:我给提示,我给提示行了吧!!!两个字,两个字!!!
索克萨尔:谋权
索克萨尔:篡位
索克萨尔:弑君
索克萨尔:唉,少天,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蓝雨副队长
夜雨声烦:………………………………我居然已经放弃反驳了
逢山鬼泣:虚空
夜雨声烦:?!?!?!?!
夜雨声烦:我靠啊不愧是虚空队长,你猜对了你好棒啊!!!!


2.【题目:李艺博】


无浪:

夜雨声烦:虽然心里很生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海无量:虽然心里很生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王不留行:虽然心里很生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君莫笑:虽然心里很生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一枪穿云:虽然心里很生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无浪: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们说的居然也算是正答


3.【题目:王杰希】


百花缭乱:

夜雨声烦:明月清风晓星尘
王不留行:明月清风晓星尘
无浪:明月清风晓星尘
百花缭乱:?!?!?!
百花缭乱:各位基佬们你们难道不觉得串剧组了吗???
百花缭乱:看清楚,这人在飞,在飞!
夜雨声烦:魔法道长晓星尘
王不留行:魔法道长晓星尘
无浪:魔法道长晓星尘
百花缭乱:?!?!?!
百花缭乱:这题答案三个字,人名!
夜雨声烦:晓星尘
王不留行:晓星尘
无浪:晓星尘
百花缭乱:……
百花缭乱:我画的是王杰希,谢谢,到底哪里像晓星尘了?
王不留行:?!
夜雨声烦:右上明月,左下清风,胯夹着大拂尘,怎么看都怎么是晓星尘吧!!!
王不留行:?!?!
夜雨声烦:而且,我们联盟不养这种,没有大小眼的王杰希
王不留行:?!?!?!
夜雨声烦:最后,我们联盟也不养这种,用散发着如此悲伤的文艺气息的图当背景的王杰希
王不留行:?!?!?!?!


4.【题目:影子军师沙寒】


索克萨尔:

夜雨声烦: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FFF团!!!!
百花缭乱:排,FFF团
王不留行:排,FFF团
海无量:排,FFF团
冷暗雷:排,FFF团
喻文州沉默一会,默默地打下一排“你们都没看见边上那么大的字吗?都说了是野图BOSS了”。
王不留行:呸!你们这些凡人!这分明是伪装成FFF团的伏地魔!
索克萨尔:……
索克萨尔:对,这就是伪装成FFF团的伏地魔^_^


5.【题目:罪恶之城】


一枪穿云:

夜雨声烦:………………………………………………
夜雨声烦:@无浪
迎风布阵:@无浪
王不留行:@无浪
百花缭乱:@无浪
君莫笑:@无浪
无浪:对不起,可是臣妾做不到,冷漠
一枪穿云:……


6.【题目:霸图的汉子】


君莫笑:

夜雨声烦:霸图爱抚四!!!!
索克萨尔:霸图小分队
百花缭乱:霸图四人帮?
海无量:霸图老年组
迎风布阵:霸图黑社会
王不留行:霸图敬老院
君莫笑:啧,你们都不行啊
君莫笑:答案是,手下败将们
百花缭乱:……
百花缭乱:决定就是你了,狗带吧,叶修!


7.【题目:魏琛的美貌】


海无量:

海无量:对不起,虽然我画出来了,但是我也把自己恶心到了
海无量:答案是魏琛的美貌,我再也不想看到这张图了
海无量:呕
迎风布阵:……………………


8.【题目:温柔娇羞韩文清】


百花缭乱:对不起,由于我实在是画不出来,只好用这张表情包代替了,大家猜吧,七个字
百花缭乱:

夜雨声烦:韩文清邪魅一笑
君莫笑:一如既往的美貌
海无量:冷艳玫瑰韩文清
冷暗雷:霸图娇花韩文清……
索克萨尔:绝世美貌韩文清
迎风布阵:烈焰红唇韩文清
无浪:疯癫失常韩文清
王不留行:联盟第一大美人
夜雨声烦:淡妆浓抹韩文清
夜雨声烦:韩文清淡妆浓抹总相宜
夜雨声烦:欲把韩文清比仙子
夜雨声烦:绝世美貌第一人!
大漠孤烟:……
百花缭乱:糟了,被队长发现我们背着他夸他长得美了


/*本篇来自仙女代发*/

King酱=v=:

【前情提要】因为昨天受到了一些朋友的提醒,得知了起点网关于全职LOGO的同人商用禁止规定,所以紧急对两张图进行了修改,目前已经印刷的部分全部弃用,之后会到达大家手里的会是修改后的成品!请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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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

Count 2 Ten:

虽然是旧图而且画的丑 就当纪念了!

这个吃了十年的面啊。

【非CP】

【韩张】岁月如歌(一发完结)

焚砚:

@楚瑜_加qq看周泽楷裸照 点文,原著背景,食用愉快~


—————————————————————————————


     第十赛季的夏休期临近结束的时候,联盟方面说要派个记者到霸图俱乐部来,准备给韩文清做一期专访,以配合新赛季的宣传。


    像这种官方性质的采访,提纲一向是提前发到受访人邮箱的,韩文清每次都打印出来拿给张新杰过一遍——在外宣方面,张新杰确实比其他人更擅长些,他很会从杂七杂八的问题里准确地拎出那些需要格外注意的地方,这种能力是多年来俱乐部上下公认的。


    那天张新杰在宿舍洗了澡,坐在桌旁拿平板电脑刷当天新闻,听见门口的响动头也没抬,只是道了声晚上好。其实两个人并没有约好在这个时间看采访提纲,然而彼此实在太熟悉,韩文清知道这个点张新杰有空、张新杰也料到韩文清会在此时过来,于是一个不锁门、一个不敲门,心照不宣,无需言说。


    “有什么新闻?”韩文清拉过他身边的空椅子坐下,递来几张打印纸,随口问道。


    “领导很忙、国外很乱、人民生活很幸福——总之,一切如常。”


    韩文清问得随意,张新杰的总结却滴水不漏。他关了平板的屏幕后接过提纲,第一眼便看到了“十年荣耀十年心”的大标题,三号字居中加粗,在薄薄的纸张上显出沉甸甸的分量。


    看着那行字,张新杰微微挑了挑眉。


    “有问题么?”


    张新杰不是个会把情绪放在脸上的人,平时表情总是淡淡的,此刻面部变化的幅度小得近似于无,然而韩文清却注意到了。他接过毛巾替他继续擦头发,于是张新杰腾出了手来,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低头拿起纸仔细阅读:“没什么,只是说法不太准确。”


    “怎么讲?”


    “你打荣耀十二年半了,”张新杰说,伸手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某行字下画了一条笔直的重点线、而后在空白处简单写下回答时的要点,“比较严谨的表述是‘十年霸图十年心’。”


    韩文清看着张新杰,不禁一笑:“你倒记得清楚。”


    “第一次看你比赛时我十五岁,那时在吃晚饭,我妈恰好播到电竞频道,觉得五颜六色很好看,就停下了。”


    “哦?那时你吃饭会看电视?”韩文清扬眉,颇感兴趣地打量着张新杰,显然是在想象眼前人十五岁时的样子。


    “当然不,吃饭要专心。”结果这边张新杰却是很快否认,在纸上另起了一段,同时续道:“但那时候我听到了你的名字,还有你的大漠孤烟——当时我正好在学《使至塞上》这首诗。”


    “哦,《使至塞上》。”韩文清重复。


    张新杰将手头的纸张翻页,毫不意外地问道:“谷歌来的?”


    “百度。”韩文清坦然承认,将毛巾拿在手里,摸了一把张新杰的头发:“差不多干了。”


    张新杰转过脸来,镜片后的眼睛看着韩文清,半晌,嘴角逐渐弯起一个弧度:“其实我的第一个号是个狂剑士,叫‘张新杰’。”


    “不像你。”韩文清点评,停顿了几秒,却又不禁莞尔:“但也很像你。”


    “很像那时的我。”张新杰补充。






    在外界看来,“张新杰”这个名字所勾勒的,一向是一个冷静、稳重而自制的形象,而他作为场均失误最低记录的保持者,也确实一直在用自己的行动让人们愈发确信这一点。


    然而,事实上,和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男生一样,张新杰在十几岁的时候也曾经有过一段以青春为名的叛逆期;而与一般男生不同的是,他叛逆得冷静而坚定,深思熟虑、步步为营,以远远超过他年龄的成熟,一步步将自己拥有的无数种属于未来的可能性压缩成了一个唯一。


    十七岁那年夏天,张新杰只身来到霸图,成为了训练营的注册学员。


    一个人、一个挎包、一座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听起来如同轰烈而浪漫的电影情节,其过程却因当事人严谨的天性而带上了一抹按部就班的色彩——出行资金取自每年存放压岁钱的储蓄卡,备用眼镜、常用药和各种证件提前许久就已经打进了背包,航班和天气信息都通过网络解决,和霸图方面的合约也已经提前以邮件和QQ的方式谈妥、需要家长授权的部分则被巧妙地蒙混……


    在挎上背包走出家门时,张新杰在客厅茶几上留了一张A4纸,上面明明白白地打印着航班号、到达时间、霸图俱乐部地址、负责人联系电话等信息,并且说明了自己抵达Q市后会第一时间与家人取得联络。


    明明是一个疯狂的念头,然而从预谋、到筹备、到实施,一切都被当时还未成年的张新杰处理得如此妥帖,以至于如果忽略“先斩后奏”这一事实,这简直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旅行,而不是青春期少年的一次自作主张。


    当年张新杰走下飞机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韩文清。


    “张新杰?”


    候机大厅外,张新杰站在道路一旁,拿着手机正打算给俱乐部方面的联系人打电话。而就在此时,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抬起头便看到一个高个男人正从不远处走过来,身形笔直、大步流星,面容还很年轻,表情却严肃老成,目光笔直穿过来往的行人,坦率地落在自己身上。


    以张新杰的性格,在决定做什么事之前,必然要经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观察和思考。他既然已经填写了那张训练营的报名表格,就说明他对职业圈、对霸图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自然是认得队长韩文清的;但当时,看着原本只出现在屏幕上和新闻里的大神向自己走来,他却并没有什么受宠若惊的情绪。


    张新杰是新人、韩文清是队长,这固然是无可改变的身份,然而既然韩文清来机场接人的事实已成既定,那就说明背后一定有着某种理由,而那理由是恰巧顺路也好、是突发事件导致的变动也罢,张新杰并不想过问,因为他认为没有必要。


    于是他只是抬起头,从容地看着当时尚比他高出半个头的韩文清。


    “韩队长好。”张新杰说。


    韩文清点了点头,接着伸出手,以一种不容商量、却又奇妙地不使人反感的方式拿过了张新杰手里的提包,简洁道:“走吧,回俱乐部。”


    “回”俱乐部。


    语言着实是奇妙的东西。在那年夏天机场外的阳光里、在韩文清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个音节所营造出的归属感,迅速而准确地安抚了十七岁的张新杰初到异乡的微妙心情。


    一个汉字蕴含的力量是如此神奇,以至于十分钟后当张新杰坐在汽车的副驾驶座上、看着Q市的街道从自己眼前飞逝而过时,仍只觉得心里一片平静,并没有预想中可能会出现的激动和不安。


    没有什么可担忧,未来是确定的,就像这条笔直的马路一样,只要平稳前进,总能到达什么地方。


    直到很久之后张新杰才知道,那辆被韩文清开去接他的大众途观是当天刚刚提的新车,上了临时牌照就直接开出来,一路开到机场把他接上。如果换成张新杰,一定会在付款后等到上牌、保险等一系列流程走完才会去提车——而后来韩文清再次换车时,张新杰也确实督促他这样做了。


 




    “你应当……谨慎一些。”


    断断续续地说出这话时,张新杰正被韩文清压在新车的后座上,衬衫的扣子全部敞开,轻薄的夏季布料被汗水浸湿,堆叠在后背与座位中间。韩文清没有答话,他的鼻梁顶着张新杰的脖子、嘴唇在他的锁骨上吸吮、舔舐,单膝屈起顶在他的两腿之间,另一条腿则半跪在地板上。


    张新杰的眼镜已经被摘掉,此刻从他的角度望去,只能模糊看到韩文清硬直的短发,半个月前两人一起去理发店修剪过,如今稍微长了些,在透过车窗的路灯光线下显得毛茸茸的。


    听着韩文清粗重的呼吸,张新杰觉得此刻的他像是正在撕扯猎物的猛虎,又像是一只大猫在向人撒娇——张新杰着实为这过于奇异的联想惊讶了一下,以至于有些走神。


    他太明白韩文清这个人,如果说自己的风格是想三步、迈一步,那么韩文清就是先把那一步踏出去,然后再去想之后该怎样做。针对这一点,张新杰的脑子里本来有一份完整的发言提纲,前因、分析、影响、措施都一应俱全,甚至连开头都已经说出口;可现在被韩文清锢在怀里,张新杰却又忽然觉得这个话题不妨到此为止。


    从第一赛季出道算起,韩文清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态度、这个活法,这确实是天性;然而他在职业圈的种种起落沉浮中能够把这天性一路坚持到十年上都不改,这之中却着实少不了张新杰的作用。


    韩文清是霸图的开路者、而张新杰是霸图的领航员,这是《电竞之家》某期对霸图的报道中运用过的比喻,稿子提前发给张新杰看过,他觉得这比喻纵然不尽准确、却也不可谓不妥帖。


    在张新杰可以预见的未来,他和韩文清会一直站在彼此身边。这种认识不同于情侣在恋爱中的天真祈愿,而是在充分设想过一切可能性以后筛选出的事实性结论,就像此刻韩文清身体的重量和温度一样确实。


    既能相伴,便没有必要去讨论谁应当更谨慎、而谁又该随性些的问题。


     “别分心。”


    说着,韩文清警告性地在张新杰颈侧咬了一口,收着力度,带来的麻痒感远大于疼痛。他的声音染着情欲,带了几分打磨过似的哑,真像是猫科动物与人亲昵时喉咙间滚过的低沉的咕噜声,介于满足和贪婪之间难以分辨。


    这样想着,张新杰几乎下意识地便将手搭在他的脖子后面,微微使力捏住他后颈的皮肉。韩文清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来,双手撑在他头的两侧看着他,而后低下头和张新杰仔细地接吻。


    唇舌交缠间,张新杰的手逐渐松开,顺着他耳后到下颌的刚硬线条一路抚摸过来,最后停在他的脸侧。


    韩文清胡须很重,如果哪天早晨起来忘记刮胡子,下巴上就一定是泛青一片。刺人的胡茬和保养良好的手掌接触时带来的感觉称不上舒适,但又莫名令人安心,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从长相到性格都与温和二字绝缘,却让人觉得安稳、可靠。


     “新杰,我在。”


    情热里,韩文清的动作强横有力,亲吻却很和缓,细密地辗转过张新杰的额头、脸颊。张新杰被他顶撞得双眼都微微失焦,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满身是汗,太过用力的呼吸带得喉咙和胸口一片火烧火燎。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伸手攀住韩文清的肩膀,压抑着喘息哑声答道:“我知道。”


    从小到大,张新杰都习惯将自己从现实中抽离出去,以尽可能客观的眼光去看待事物。毫无疑问,他是个冷静的观察者,人的性格、感情、欲求,对他来说是类似于载玻片上的组织切片一样的东西,有着清晰的纹路,可以被毫不费力地总结,而后分门别类地对待。


    然而,是在熟识韩文清以后他才逐渐明白,人终究不是那么简单的生物,而感性的产物亦不该、也不能够用这种理性科学的方法揣度。


    比如世人所谓的“温柔”,有人将之诠释为和煦的微笑、妥帖的言辞、无微不至的关怀天性;也有人将这种柔软的情绪收敛于锋利的目光和金属质感的冷硬嗓音之后,藏在赛场上一往无前的英勇里,就像风化石壳包裹的玉石,在不经意的时刻从石缝间流转过一道转瞬而逝的微光。


 




    进入训练营以后的一年,张新杰的生活依旧简单规律,训练、测试、观看比赛……说一帆风顺难免夸张,但也确实是波澜不兴,一切都不多不少地恰如他的预想。


    融入集体对于张新杰这种性格来说是个漫长的过程,想来也是,一个在一群人夜宵正热闹的时候会起身淡淡说告辞的家伙,无论有怎样充分的理由、怎样得体的言辞,多少都会显得不合群;然而在长久的朝夕相处中,大家也逐渐发现张新杰的种种表现其实并非清高,只是基于他超乎常人的冷静与自律。


    对于此,张新杰有着十足的心理准备,所以在被孤立时他不曾为自己辩解、而被慢慢接纳后也从未表现出欣慰与感激。


    他的这种态度反而更让众人觉得踏实,毕竟一群十几岁的少年,无仇无怨,在褪去了最初的偏见之后,便自然而然地向着一个可靠的中心靠拢,就像迅速吸附到吸铁石上的铁砂。


    轻易而热烈的信任,不够慎重、过于天真,却也因此不敢辜负。


    在和韩文清第一次亲自参与的那次练习里,张新杰指挥着几个训练营的未成年,把一场和战队正选的团队赛拉到了二十分钟。


    那时,韩文清手下的拳法家正是巅峰,在激战末尾靠一个人的爆发击杀了包括张新杰在内的三名学员,取得了战斗的最终胜利;然而随着屏幕上“荣耀”字样浮现,他的脸色却愈发阴沉,像是酝酿着一场风暴。


    “都给我滚出去。”


    韩文清起身看着刚才比赛中表现不佳的战队正选们,目光冰冷。一群人在他的怒斥中无一个敢出声,迅速离开了学员的训练室,一位女队员在出门时没有压抑好情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抽噎,却又立刻用手掩住嘴,连哭都不敢出声。


    等到正选们离开,韩文清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一众噤若寒蝉的学员和正在座位上按规定退出登录的张新杰,脸色稍微和缓了些。


    “打得不错。”他简洁道,接着转向张新杰,伸手在他面前的显示器上一拍:“你出来。”


    张新杰起身,跟着韩文清的脚步走出训练室,不紧不慢落在他身后半米。


    那个下午天气很好,一团团云彩被风推着飘行,聚散之间时而遮住日光,连带着走廊里也光线明灭。韩文清他在窗前站定回过头时户外恰好刮起一阵风,阳光透过吹散的云层直射下来,穿过透明的窗户,少许柔化了他刀削斧凿般冷硬的面部轮廓,却又照亮了他眼中锐利的锋芒。


    “霸图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冠军——你行不行?”韩文清问道,没有任何铺垫,开门见山,直白得几乎鲁莽。


    “没有人能保证胜利,”张新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但我会尽力降低失误的可能。”


    韩文清看着他,张新杰亦抬眼迎向他的目光。用语言来表决心这种事,他不擅长,也不认为有必要。


    “很好。”最后,韩文清这样说,用力拍了拍张新杰的肩膀,线条刚毅的嘴唇弯出一条弧线。


    即使是笑,韩文清给人的感觉依然是严厉的。他的眼神里那种坚硬锋利的东西是猛兽的爪与牙,不曾终日炫耀却也从未想过收起,它长久地存在于斯,宣示着掠食者的天性和骄傲。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年岁几何,虎总是虎。


    第四赛季,霸图在总决赛中获胜,终止了嘉世的三冠王朝。


    新神的上位与旧神的陨落总是人们喜闻乐见的话题,更别提这一次前者是直接碾过了后者的尸体。


    所有运筹帷幄、所有冲锋搏杀、所有爆发与坚持、所有训练室里不眠不休的对练和复盘……最后统统和角色的生命一起燃烧,换来无声无息却注定书写历史的一个瞬间。


    刀光起、血花落,刺客季冷的舍命一击,直接带走了斗神一叶之秋。


    而后,拳法家在前、牧师在后,乱舞的拳影与治愈术的白光交错,以锐不可当却又滴水不漏的姿态打散了嘉世最后的反扑希望,在联盟历史中重重书写下霸图的荣光。


    比赛结束后,一群选手走出比赛间聚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种多年夙愿成真时失重般的茫然,最终居然都下意识一样转脸看向韩文清;而众人目光交汇处,韩文清依然是一张凶巴巴的脸,视线扫了一圈,被他看到的人都慌忙低下头。


    见状,张新杰觉得不妥,刚想说话,却见韩文清冷不丁一把扯过了季冷,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拥抱,拍着他的后背大声道:“好样的!”


    季冷是南方人,生得瘦瘦小小,此刻被人高马大的韩文清这么用力一抱险些背过气去,平日的敬畏在情急之下早飞到九霄云外,憋得通红了一张脸,挣扎着直喊队长冷静。


    这一叫不要紧,队员们却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憋了许久的笑声和眼泪顿时全飚了出来,一个个张开手臂围上去把韩文清和季冷一同抱在中间,层层叠叠,远看过去活像是个捏得奇形怪状的饺子。


    当时,张新杰站在几步远的外围,借着这种吐槽来静静消化着心里令他几乎有些恐慌的雀跃。然后他就听见韩文清低沉的声音从一片哭喊笑闹里传出来,仍是平时的冷硬,却终于是被人堆挤出了一丝中气不足的味道。


    “张新杰呢?别让他跑了!”


    “这儿呢!”


    听了韩文清的话,一个站得靠外的队员一转头就看到了张新杰,笑着跑来拉过他、把他往人堆里带。于是饺子被掰开又合上,已经快断气的季冷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出来、而这次换张新杰成了饺子馅儿。


    混乱中,韩文清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肩背,两人被外围的队员们压得紧紧贴在一起。透过两层夏季短袖队服,张新杰甚至能感到韩文清的心脏正在激烈地跳动,和他自己的频率一模一样。


    “新杰,我们赢了,霸图是冠军。”为了压过周围的噪音,韩文清贴着他的耳朵放大了声音。


    张新杰张了张嘴,一时间他有很多话想说,比如此刻他的心情,又或者是戒骄戒躁的忠告。然而,感受着韩文清拂在他耳边颈上的滚烫呼吸,张新杰却又觉得说什么都很多余。


    于是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近乎沸腾的喜悦和一丝不知名的悸动,微微笑了笑。


    “嗯,赢了。”张新杰说。


 




    霸图夺冠之后,韩文清在荣耀圈一时风头无两。队员们原本就敬佩这位硬汉队长,现在更是几乎发展出了近似于个人崇拜的情绪,心甘情愿地被他训得狗血淋头,转头依然一脸骄傲地对外人说——看,我们队长就是这么纯爷们儿。


    对于此,张新杰一向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在他看来,一个组织的领导者有统治力是好事情,至于这统治力的表现形式如何,他并不关心。“不过问无关之事”是张新杰从小到大的准则,人的精力有限,他只想用在有必要的地方。


    都说韩文清可怕,其实在当时的霸图队员的眼中,张新杰这新人也很有些吓人。


    第五赛季的下半年,有一次晚训结束后韩文清对众人表现不满意,关起训练室的门骂了快半个钟头。而就在他第三次拍桌子的时候,张新杰忽然站起来,一双眼透过镜片直直看着韩文清。当时所有老队员都吓疯了,以为这个新人被训出了火气,打算和韩文清对骂;然而他们还没想好怎么劝,就见张新杰指了指手腕上的表,语气平稳地开了口。


    “队长,已经到休息时间了,”张新杰说,“出于战队成员健康的考虑,不如我们明天再继续?”


    这话一出,身边队友看他的目光已经不自禁地带上了眼见牧师和拳法家肉搏般的同情;然而出乎所有人——不包括张新杰——预料的是,韩文清的脸色虽然更黑了一层,最后却冷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训练室。


    那时,张新杰还不是霸图的副队长,然而自那晚以后,他在队中二号人物的地位却开始逐渐确立起来。相处越多,队员们就越发现张新杰真的是一点都不怕韩文清,哪怕是被他面对面劈头盖脸地一通骂,也依然能面不改色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对其他人来说,韩文清对张新杰的妥协简直不可思议,而张新杰自己却明白,韩文清的这种态度其实不是退让,也不是格外给他面子,只是性格使然。


    无论是张新杰还是韩文清,都属于主见很强、不会轻易改变想法的人,这样的两个人走到一起,无论是工作还是恋爱,自然都少不了要起争执。然而争执归争执,这么多年下来却没有一次发展到了吵架的地步,这就要归功于张新杰的客观和韩文清的讲理——韩文清是个听得进道理的人,而张新杰恰好习惯了从“理”的立场而非个人立场出发,所以他们总能达成共识。


    在由同事升格为恋人之后,张新杰愈发感到外界对韩文清的评价其实在很多地方都颇有失实。


    媒体的报道总是倾向于突出韩文清性格里霸道、坚毅、强硬的一面,在记者笔下,这是一个永远不会有困扰、什么事情都能抗住的英雄角色。张新杰并不否认这种认识,然而他眼中的韩文清,却又比这丰满许多。


 




    灯光下,张新杰最后确认了一遍提纲上划出的重点,然后把纸张收拢起来,夹了个曲别针以后递给韩文清。韩文清随手接过,却又在桌上放了另一份材料。


    张新杰垂眼一扫,看到开头“敬爱的党组织”几个字后一怔,而后反应过来,便清了清嗓子,迅速收敛了神色,抬起头来看着韩文清。


    “帮我改改。”韩文清道。


    张新杰挑眉:“还是百度的?”


    “谷歌。”


    “韩文清同志,”张新杰推了推眼镜,“这是党组织对你的考验,请你认真对待,独立自主地完成申请书。”


    韩文清抓了抓头发,语气有些烦躁:“不想写,麻烦。”


    “这是你应该做的。”张新杰抿了抿嘴,压下嘴角的笑意。


    韩文清没接话,冷冷瞪着张新杰。在他的目光里,张新杰起身从桌上的书架拿过几张A4纸,和钢笔一起递到韩文清面前:“来,我看着你写。”


    看着韩文清抓起钢笔、用打比赛般严肃认真的表情盯着空白纸张发呆的样子,张新杰只觉得心里涌起了一些难以用语言形容、却无疑十分柔软的情绪。于是他伸手摸了摸韩文清的后脑勺,压下刚才被他弄得翘起来的几缕头发,结果就见韩文清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不行,自己写。”


    韩文清看了不为所动的张新杰几秒,忽然放下笔,起身猛地打横把他抱到床上。


    “明天再说。”韩文清恶狠狠地压低了声音,接着整个身子压上来,一面熟练无比地解开他睡衣的扣子、一面在他的脸颊上啃了一口。张新杰很早就发现韩文清在两人亲热时喜欢咬人,多年练习下来力道已经掌握得炉火纯青,牙印绝不会留到第二天。这当然不能说是好习惯,但韩文清喜欢,张新杰便也乐意在限度内纵容。


    “我洗过澡。”张新杰推了推韩文清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冷静地出声提醒,同时也冷静地认识到这恐怕不会有效果。果然,韩文清闻言只是冷哼了一声,眼皮都不抬:“等会儿我帮你洗。”


    说着,韩文清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张新杰胸口咬下去,叼着那一小块皮肉不放,像是随时打算撕扯下去。不过这也只是个想象,张新杰知道韩文清不可能伤害自己,低低喘了一声,尽力调节着已经开始混乱的呼吸。


    随着韩文清动作的下移,张新杰稍微撑起了些身子,看着他脑后不知何时又翘起来的头发,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韩文清抬头,语气危险——他对张新杰亲热中时不时就走神的习惯一向不满。


    “没什么,只是觉得……”张新杰斟酌着措词,忽然间灵光一闪,为刚才自己心中涌过的柔软情绪找到了名目,于是微笑着垂下眼总结:“很可爱。”


    “哦,是么。”韩文清眯了眯眼,不置可否,却在下一秒冷不丁将张新杰的腿抬到自己肩上,接着腰上使力向前压去:“马上就让你知道,我还能更可爱一点。”




 


    张新杰真正意识到自己喜欢韩文清,是在第六赛季。


    那个冬天的某一次常规赛里,霸图主场对战蓝雨,发挥失常,输得很惨烈。复盘会议上韩文清从头到尾沉着一张脸,反复播放当天的比赛视频,看见有人失误就当场揪出来一顿狠训。


    当时老板也在场,却因为中途手机突然响起而被韩文清轰出了训练室,于是队员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在韩文清低头操作视频的时候给张新杰狂打眼色,希望他劝一劝;然而,对队友们求助的眼神,张新杰却一概选择了无视——韩文清训人训得有道理,他没理由加以阻拦。


    话是这么说,然而那时韩文清在气头上,措词确实很不客气。别说队里还有女选手,就连刚出道的新人郑乘风最后都是通红着眼睛出的训练室。张新杰在那个赛季刚刚成为副队长,回宿舍以后一面整理当天的视频一面想这件事,觉得还是有必要跟韩文清交流一下。


    韩文清不在宿舍,张新杰是折回训练室找到的他。他走近时门没有关,里面传来技能的音效声,张新杰立刻就听出来这还是刚才比赛的视频。他侧身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的音效声停止了,然后韩文清的声音冷冷响起来:“进来。”


    张新杰走进门去,便看到韩文清坐在电脑前,带着一副保护眼睛的黑框眼镜,面前摊着一个活页本,显然是在做分析。


    “什么事?”韩文清直截了当地问道。


    “今天你做复盘的时候话说得重了,我建议明天早训时和大家道个歉,至少解释一下。”张新杰说。


    “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怎么打比赛?”韩文清冷笑。


    “这和心理素质无关,”张新杰解释,“是情感问题。”


    “笑话,你以为霸图是什么地方?青少年关怀中心?”韩文清气还没消,语气难得嘲讽。


    “队内感情建设对于一个团队来说是必要的,你是队长,这方面理应以身作则。”张新杰不退不让,直视着韩文清。


    半晌沉默。


    “我知道了。”韩文清简洁道,继而看向张新杰:“还有事么。”


    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张新杰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


    “我是霸图的副队长,以后这样的事情,可以交给我分担。”张新杰说。


    根据弗洛伊德的理论,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些与生俱来的同性恋倾向。张新杰说不清自己是从何时开始会因为和韩文清独处而感觉到愉悦,但他并不认为这等同于他是同性恋者、或者他希望与韩文清拥有怎样的未来。


    毕竟,他来到霸图的时候只有十七岁,而韩文清作风强硬、性格坚毅,可靠而有担当。这种少年对成年男子的仰慕与悸动可以一路追溯至古希腊时期,张新杰此前一直把自己的感受归类于此,并且相信这些微妙的情绪会随着他自身的成熟而退潮,并不需要刻意处理。


    然而那一天,他看着戴了眼镜坐在电脑前的韩文清,突然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在情感判断上出了错。


    憧憬、尊敬、羡慕、崇拜……


    张新杰可以为自己此前对韩文清的特殊情感找到无数诸如此类的名目,每一种都可以解释得很合理。但张新杰无法回避的是,当时他看着韩文清,心中汹涌的却绝非这些感情。


    在那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他想把韩文清拥在怀里,亲吻他紧锁的眉头和疲惫的眼睛;他想把韩文清抱回宿舍让他好好睡一觉,坐在床头握着他的手,对他说一切有我、你安心休息。


    作为生物,人类天生地拥有着趋利避害、崇尚强者的本能,也就是说,无论是否意识到这一点,每个人实际上都会自发地趋向于一种更加轻松、更加安全的生活方式,并自愿置身于强者的庇佑之下。


    如果说被强者吸引和对不劳而获的渴望都是人类的天性,那么这种想要为一个人付出的心情,便毫无疑问地违背了人的本性。


    甘愿为之违逆生物天性的感情,还能是什么?


    所以,当张新杰发现外人眼中无坚不摧并且无可摧毁的韩文清竟然是他想要保护、想要照顾的对象时,他便立刻明白,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心思,已经不再具有第二种可能。


 




    韩文清从浴室出来时,张新杰正倚在床头看最新一期的《电竞之家》。


    作息规律惯了便熬不得夜,张新杰垂着眼,只觉得眼皮一阵阵发沉,然而却还是撑着没睡。韩文清大步走过来,拿走了张新杰手里的杂志,将他背后的枕头抽出来放平:“说了不要等我。”


    “明天下午的队员报道前,我们可以一起去训练营看看,新来的学员里有个牧师,数据很不错。”张新杰说。


    “哦,接班人吗?”韩文清问道。


    “还谈不上,”张新杰摘下眼镜,折起镜腿放在床头柜,“不过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好,明天我去见识一下。”


    “对了,申请书记得认真写,不要抄,我会拿去搜索。”


    “……知道了。”


    看着韩文清离开的背影,张新杰无声地笑了笑,接着转过身闭上眼。过了几秒,门口传来关灯时按下开关的声音、随后是门板轻轻合上的声响,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整点了,电子时钟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宣布了新一天的到来。


    没有宏伟蓝图、没有豪言壮语,一个崭新的赛季便这样悄无声息地徐徐展开。过去的夏天里,有人出现、有人离开,也有人多年如一日地坚守在这片名为荣耀的战场。


    没有人永远青春年少,但永远有人年少青春。


    在变幻的世事中、在永恒流淌的如歌岁月里,无论身为何人、无论身处何地,他们将始终并肩携手,一如既往,走向某个未知而确定的未来。




-岁月如歌·完-

草间日和:

荣耀运动会loop多了有感……向伟大的广播剧组成员致以我最崇高的问候!!

+LC斐尔+:

=_=#不要动,我给你刷个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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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画到这组了!!!!老韩和石不转!

想画看毛看的表情结果画的一脸娇羞是怎样OJZZZZZZZZZZZZZ【等等我明明韩张来着

以及过年假期还被抓去加班伐开心啊!!!我想摸鱼!!!什么都阻止不了我摸鱼!!【好好工作好吗!

ChilemeI:

【战队的海边度假】

这几张图,从8月上旬就开始画草稿,当时很应景,散发着夏天的气息…………结果画完,已是秋天…………尴尬!

1P:堆个沙鱼

2P:操心

3P:不要管我让我安静的看行李(然后就被残忍地架着冲进了海里)

4P:不要拍照

5P:别怕,是来给大家送消暑西瓜的。韩队来,切个瓜。

【原文合集】他们怎么样的诠释他们的荣耀

上林苑的饮水机:


贴吧里看到一些亲提出了更燃的句子忍不住再在LFT上发一遍
一直以来就有一个想把每个人的荣耀记录下来的想法
有的句子也许不是最有名的,有的句子也许不那么贴切只是出于我对角色的私心加进去的。欢迎有亲提出更好的www
兴欣之火,可以燎原!
我们是冠军!





“如果喜欢,就把这一切当作是荣耀,而不是炫耀。”
——【0001】荣耀教科书·叶修

“再玩十年我也不会腻。”
——【0314】荣耀教科书·叶修



职业冠军?个人荣耀?这些也都不赖。可她最想的就只是这样跑跑龙套而已。
——【0100】首席枪炮师·苏沐橙



因为还有命在,所以就要攻击。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只有攻击,那才叫胜利,因为只有攻击,才能收获胜利。
——【1714】顶端的新秀·唐柔



时代在变,方锐的猥琐永恒不变。哪怕再豪迈,再热血,下一秒就能猥琐,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1613】猥琐流大师·方锐



要说垂死挣扎的话,挣扎一次就差不多了,哪有人临死了一而再再而三挣扎没完没了的?这样挣扎的话,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人他死不了。
——【0986】准大神预备役·包荣兴

看你的了!交给我吧!
——【1722】准大神预备役·包荣兴



而现在,他从一支战队放弃的小透明,变成另一支战队的主力成员,而现在,更有机会打败昔日战队被称为天才的家伙。
这样的机会,怎能错过?
乔一帆要做到,他让所有人知道他可以。包括眼前他的对手,他最好的朋友。
——【1322】曾经的小透明·乔一帆



他知道自己的不足,知道自己恐怕是没什么天赋,但他没有放弃,他一直在努力,哪怕是成为人尽皆知的短板,他也就立身于短板来为战队做贡献。
——【1686】坑爹治疗·安文逸



他是老魏,不知何为下限的老魏,不排斥任何手段的老魏。他的手速不在了,他的技术不在了,但是他可不想连性格都丢掉。在这一点上,他始终是他,他始终是那个八年前,在荣耀网游里叱咤风云,职业联盟刚刚成立,就有人邀请组建战队,并成为队长级大神的人物:蓝雨战队的队长,最没有下限的老魏。虽然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个称谓……
——【0518】远古大神·魏琛

“这片战场,就叫荣耀,职业联赛也不过是它的一部分罢了。”
——【1343】远古大神·魏琛



“一如既往。”
——【1078】拳皇·韩文清



“治疗就是要守护全队啊!”
——【1687】第一牧师·张新杰



“为了冠军,我要赢!”
为了冠军,我要一直坚强地赢下去!
——【1062】真百花·张佳乐



那时的林敬言,可是追逐着一个个天才的脚步,和他们战斗,林敬言不想表现出丝毫怯懦和窝囊,哪怕败,也要站直了冲去,站直了倒下去。
现在想想,自己倒下去的次数,还真是有够多的。
但是,自己从未退缩过啊!
哪怕是后来有调整风格,不再那样强大,那也绝不是在逃避。他也有野心,为了那个梦寐以求的冠军,他也是可以付出一切的。再像最初的唐三打时那样狂野的战斗,他一样可以!
——【1519】斯文流氓·林敬言



“谢谢前辈指教。”那少年,和当初被人们嘲笑时那样,不卑不吭。胜不骄,败不馁,如冰川一般纹丝不动。
——【0518】手残的战术大师·喻文州



他可是荣耀最凶残的机会主义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其实很无情,很冷酷,很能忍受,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把握住最致命的机会。
——【1265】剑圣·黄少天



泪水的洗礼,让他不断成长。虽然只有十几岁,但卢瀚文可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每次流泪,都只会让他变得更坚强。
而现在,他已经义无返顾地将这些扛在肩上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朦胧,他有勇气,有信念来承担这一切。
——【1473】蓝雨新天才·卢瀚文



在蓝雨这样的战队,有一个重要,却又不是绝对重要的位置。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着实也是人生的一种境界啊!
——【1408】压力山大·郑轩



宋晓不会放弃,就是因为永不放弃,他才总在逆境中爆发,成为所谓的关键先生。
退缩,放弃?绝不会!
——【1441】关键先生·宋晓



王杰希和他的王不留行就这样无可阻挠地的,扛着微草,向前飞去。
——【1325】魔术师·王杰希



“选择有时候无关对错,就看你有没有毅力去执行。”
——【1192】磨王·许斌



要超越的,是所有人!
他会朝着这个目标,坚定地努力下去。荣耀之路,是没有止境的。
——【1188】微草的未来·高英杰






一切,都要先问过手里的剑才知道!

——【0922】手速达人·刘小别















他们知道,他们的队长,虽然不太会说话,但是在场上却从来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失望,大家只要紧随他的步伐就好了。



——【0632】枪王·周泽楷















最终占据着场上华丽的,会是周泽楷的一枪穿云,而江波涛则在这份华丽中将那些脏话累话拦下。他默默地助推着周泽楷,这正是他来到轮回以后一直在做的。



——【1711】轮回粘合剂·江波涛















“今天我输了,输得无话可说,但是,明天则未必!”



——【0312】斗神·孙翔












在比赛场上,追求的是胜负,而不是什么超越!每个人需要超越的,只应该是自己才对。沿着自己的足迹,一步又一步地超越自身,才会变得越来越强。




 叶修,或是任何人,都不是拿来超越,而是应该拿来击败的!




——【1644】继任斗神·孙翔



这位第四赛季的“平庸之辈”,一直全心全意的辅佐着战队。他有资历,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却从来不会卖弄这些。他不是队长,也不是副队长,但是他的意见,轮回战队上上下下没有人会不当回事。
——【1662】轮回牧师·方明华



“我想试一试,凭我自己手中的重剑,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1344】第一狂剑·于锋



死死抓住自己侥幸得来的这一切,拼尽全力也不去放开,这,大概就是我所谓的才能吧!
抓住机会,死不放开的才能。
——【1376】百花继承人·邹远



这一次,他再不会觉得队友不足,他会和队友们一起去提高,一起去争取属于他们的胜利。
——【1479】真的机械师·肖时钦



他想要的是真正的第一,职业联盟的第一,而不是什么第一阵鬼第一鬼剑。
——【1224】第一阵鬼·李轩



他没有服从战队的需要,而是坚持自己的选择。吴羽策的运气不错,他就这样进了战队,继续着他的坚持,再然后,他等到了机会,把握到了机会,他的坚持有了意义。
——【1226】刚猛霸道的鬼剑士·吴羽策



这位20支战队中唯一的一位女队长,或许确实不如男选手那种豪迈热血,但是,她为战队所付出的一切却不比任何一人少,或许更多也说不定。
——【1348】第一女高手·楚云秀



以下克上!
这是唐昊在那年全明星赛里发出的宣言。也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他没有孙翔、邹远那样好的机会和运气,他所得到的,在他看来都是凭借他的努力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1266 】第一流氓·唐昊



“因为我是三零一的队长。”
——【1283】第一刺客·杨聪



所谓的骑士精神,在他而言并不只是骑士的那个觉醒技能。他的意识,他的打法,他的习惯,似乎都在闪烁着骑士精神的光芒。他手下的这个职业,仿佛已在象征着一种荣耀。
——【1358】外来的和尚·白庶



他们所看到的,是一位职业选手,和他的角色,以不屈地意志,顽强地向前,一步一步,永不停歇,或许他会死在路上,但是,永远别想看到他做出丝毫妥协。
——【1028】三次元的狂剑士·孙哲平



“我们早晚也会回到那片舞台的。”
只要还在这里,就一切都有可能。田森深信这一点。
——【1342】首席驱魔师·田森



“至少我来过,努力过。”
——【1124】曾经的气功第一人·赵杨



操作者的精神,是可以用角色来传达的!
——【0799】嘉世少年·邱非



“只是从头再来罢了。”
——真正的神枪·苏沐秋

【整理】荣耀绝密档案里的问答

魂:

*资料来源全部都是《荣耀联盟绝密档案》


*囤点资料方便查询,但建议尽量买小册子


*绝密档案1绝密档案2起点还能买的!





【整理】荣耀绝密档案里的问答


 


1.叶修的身高? 
   178CM

2.叶修老家的小点是什么种类的狗?
  最没档次的土狗!
[小点泪流。]

3.叶修身份证尾号是几?叶秋的呢?
   3和4

4.黄少天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跟叶修熟悉起来的?总不可能是网游里抢BOSS抢出的感情吧。
  只是比赛中频繁遭遇建立的友谊。

5.喻文州曾经有没有一瞬间觉得黄少天很烦想他少说点话呢?
  任何一个人不只瞬间,而是一生都会觉得这很烦,当然,为了友谊,可以忍了。

6.第一赛季时已知的季后赛队伍有嘉世、皇风、霸图、蓝雨,还有四个是?
  记得这四个就可以了!

7.张佳乐第三赛季结束时有没有在自己家里咒骂叶修超过一小时?
  输掉比赛后真正难过的时候,埋怨的只会是自己。

8.黄少天是不是联盟里买东西最会杀价的职业选手,如果不是他,那是谁?
  在这方面大家都各有一套,即便是周泽楷的沉默也会让店家按捺不住主动降价。

9.蓝雨训练营招收女学员吗?
收。
[但是她们为什么没有留下,这可能有一些别的原因。]

10.黄少天是在哪一赛季让联盟修改比赛规则的?
第四赛季后就修改了。

11.黄少天参加过高考吗?他的“中考”考了多少分?
没参加过,“中考”也是很寻常的成绩,但是作文题给出的空间不够用。

12.听说于锋离开蓝雨的理由是蓝雨没有女选手?
张新杰批注:错,为了荣耀。

13.唐柔和苏沐橙的身材谁更好一点?谁更好抱?!
虫爹拒绝回答此问题。
[妹子是联盟最宝贵的财产,收起你的爪子。]

14.卢瀚文家里有阻止过他打游戏。让他去好好学习吗?
如今的时代荣耀已经是时尚!家长为卢瀚文自豪!

15.孙翔喜欢吃棒棒糖吗?
孙翔不是小孩了……但是偶尔有机会会尝试吧……

16.周泽楷选择轮回的原因是什么?离家近吗?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轮回非常迅速地先选择了他。
(次要原因还是离家近吧?)

17.战队能帮选手解决选手的户口问题吗?轮回战队的选手都是S市户口吗?
可以解决,但选手一般不会要求这个,选手是会流动的,退役后才会选择定居方向。

18.张新杰最爱的健身运动是?
每天快走十公里。

19.韩文清当年骂过李艺博吗?
有错就直说,谁也不会例外。

20.韩文清长得像爸爸还是妈妈?
爸爸多一些。

21.喻文州有女朋友吗?
暂时还没有。

22.张新杰吃饭的时候接到了冯主席的电话,他会接起来还是会挂断还是拉黑名单?
他会不理会等吃完饭了再打回去然后先解释自己刚才在吃饭所以没有接。


23.冯主席是秃头吗?


秃,妥妥的!


 
24.夜已深,叶修他会选哪种口味的方便面? 
A.老坛酸菜 
B.香菇炖鸡 
C.红烧牛肉 
D.鲜虾鱼板 
无聊的问题删了吧。 
[由于此问题在深夜让虫爹想起了方便面,强烈要求删除。但是编辑忘记删了哈哈。] 
 
25.楚云秀有男生追吗? 
可以去烟雨俱乐部粉丝留言板询问。 
 
26.苏沐橙小时候被欺负的时候苏沐秋有去帮她出头打架过吗? 
打架是不好的,但是妹妹是要保护的! 
 
27.雷霆、虚空、三零一这三个战队分别在哪个城市啊? 
雷霆W市,虚空X市,三零一T市。其实设定里都有,只是小说内容里没有提到。 
 
28.郭明宇到底欠叶修多少钱? 
连叶修自己都记不清了。 
 
29.高英杰小小年纪有喝过酒吗?爱喝吗?会因为职业选手不能喝而痛苦吗? 
没喝过,乖孩子,也没有想过要去喝。除非队长下令。 
 
30.伍晨转正后工资是多少? 
工资属于公司内部机密,员工有保密协议。 
 
31.比拼一下前后第一人的手速,周泽楷和叶修同时在淘宝双十一大促销中看上一件绝版珍品,谁能抢拍到? 
周泽楷在下手的一瞬间突然收到来自苏沐橙的QQ弹窗,叶修从容地抢拍得手。 
 
32.众所周知起点中文网的系统非常复杂狡猾深奥,孙翔和唐昊谁会先明白成为初级VIP,订阅才会有优惠? 
唐昊,因为孙翔看不起初级VIP一来就是去研究怎么直接成为高级VIP。 
 
33.如果黄少天退役之后转行成为一个起点作家,他能一天十更吗? 
一天十更不难难的是天天十更。 
 
34.如果王杰希大神也成为了一名起点作家,他和黄少天比起来谁的订阅数更高? 
应该是黄少天吧毕竟有字数上的优势。 
 
35.叶修手里只有一张月票了,他会投给韩文清还是张佳乐? 
谁请客吃饭投给谁。 
 
36.四大战术大师一起吃火锅,谁的筷子最快夹到肉? 
叶修最快夹到肉 
张新杰因为被叶修一筷子夹乱了原本的肉分布,不得不重找目标。 
肖时钦趁机夹走了原本张新杰要夹的那块肉。 
喻文州没有夹到肉但已经藏起了一盘还未下锅的。 




 




 


求捉虫啊!!谢谢

ChilemeI:

趁着月黑风高我来暗搓搓的……

【军区系列】之将军们受邀进行的高校讲座。


ChilemeI:

开个车

福娃组(。)——“尖叫吧路人”paro

简单来说就是让各位战队的队长们装成司机去载客,然后记录粉丝和大神们之间互动的节目。

然而除了喻队,其他都毫无互动……

PS:为了避免出现乘客殴打司机(叶:。)的情况,各位队长都是主场作战哈。



我造这个题目肯定有些同学要胡思乱想。

把公交卡都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