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奇的脑洞

【喻黄】流浪行星(完)

并没有虎牙:

(没羞没臊的尾声。)




(六)






21




他听见门锁咔哒一响,然后有人走进来,就彻底清醒了。是喻文州,手里拎了个小塑料袋,只开了门口的灯,脱下外套。


黄少天问:“几点了?”窗帘已经拉上了。


一开口,觉得声音有些不像自己。


喻文州回过头来,大约估摸着他已经快醒了,并没有太惊讶。“快十点了。”


“这么晚?”他记得回酒店时才一点多,做完太累眼睛闭了一会儿,就没印象了。


喻文州换了鞋,坐到床边,就把床压陷一点,“你睡迷了,”他拧开台灯,把旁边的水杯拿过来给他喝了几口,然后从小塑料袋里取出个药盒,递了一片过来,“消炎药。”


黄少天接过药一口吃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喻文州,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外面不知道多冷,手都是冰的。他就有些呆滞地看着喻文州的举动,摸额头是什么意思,明明他是骨头痛。全身的骨头好像被碾过一遍,酸得没力气,身体应该是被清理过了,贴着干爽柔软的床单很温暖,只是后面还有些火辣辣的。


喻文州看到他这样,眼里带着笑意,又摸了摸他脸,若有所思地叹息喊了一声,“少天。”


“啊?”他有点愣神。


“买了粥喝不喝?”


他觉得喻文州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是显然已经换了话题。


“哦……喝。”一说就真的饿,这一天就吃了早饭。


喻文州给他拿过来,粥是装在保温杯里的,居然还有点烫。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白而无味,也没啥食欲,喝完粥睡不着了,躺了一天,软绵绵的,坐起来还是打算洗个澡。


这么一换姿势,尾椎那里的酸意就很明显,大腿两侧还有些酸痛。第一次就做这么狠,还是自己要求的,回想起来都有些稀里糊涂的。他也懒得说话,光着身体走进浴室里冲了一阵,然后光着身体走回来。喻文州已经换了衣服躺床上了,他们的外衣和背包都放在另外一张床上,他心里有点莫名的满意。


他慢慢地走过去,爬上床趴到喻文州身上,喻文州放下手机,回首抚着他尚带着湿意的背,把被单牵过来帮他盖上,这样他们之间就只隔了喻文州碍事的睡衣。他专注地望着喻文州,向前拱了一下,“来不来做?”


喻文州笑了笑,他的眼睛真好看,或许是有了最亲密的关系,怎么看都带着桃花似的,情意绵绵。他的手滑下去,放在圆翘的屁股上,瘦虽然瘦,这个地方的手感倒是很好,他慢慢地揉着这团软肉,“明天要坐六个小时的车。”


“那又怎么样,我们可以做一天,后天再回去。”他说完拱到喻文州肩上,“你赔我温泉!”


喻文州就笑起来,暖暖地望着他,手慢慢地抚慰他的背,他们都知道是不可能的,票都是订好的。


他只是想和喻文州保持这样的亲近而已。


他在喻文州肩上磨来蹭去,像个小动物一样,时不时搂住他的脖子小用力地咬上一口,喻文州吸了口气,笑,“少天,回去再说,急什么?”


黄少天含混不清地嘟哝,“谁知道你回去又变成什么鬼样子。”哪里看到过的话,旅游时最能放下人的戒备,他希望能多贴近这样的喻文州一点,哪怕喻文州又要笑话他冲动鲁莽。




(不老歌小车)


(微博)




22




他给喻文州发了个微信,“下午怎么回去?”


一上车,工程部那个订掉了房间的家伙就坐到喻文州旁边。出来一趟,哪怕很多费用都是旅行社和当地承担,还是有些自费的项目——比如昨天下午的温泉大概就有些支出,这时候想起喻文州了。


黄少天只好默默地坐到前一排,睡了一阵,然后摸出手机玩游戏。


喻文州回过来:我叫了司机。


其实他显然不是问这个问题——但是一下也不知道怎么问。回去之后怎么办,叫了司机是什么意思,各自提着行李,回各自的地方,再若无其事地上班,把这一切……也就是两个夜晚的事,都丢在某个文件夹里?


这么一走神,这一关就输了,他低头又开了一遍重新继续,默想,不管怎样,至少睡了喻文州。


这时又收到一条微信:没问题吧?


第三条又来了:还在痛没,能坚持吗?


黄少天这下就有点忍不住笑,回:坚持不住怎么办?


——坐过来我抱你。


虽然想也知道是说笑,但是快活还是藏不住,带着笑一边回:喻总很经验丰富嘛!?


这回半天都没回音,他看着手机,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以为要解释一长段话,不料最后只等来一句话:回去再教育你。


他脸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又摸出游戏来玩了一阵,心里始终挂着,还是回过去:怎么教育?


后面稍微动了一下,大约喻文州换了个坐姿,但是半天都没回复了。他终于扭头看了一眼,喻文州的头靠在玻璃窗上闭着眼睛。




这一天其实很辛苦。六个小时的汽车,三个小时的飞机,在飞机狭窄的椅子上,他都有点坐不住了,这还是喻文州手下留情。罪魁祸首在旁边翻杂志,身边的女乘客用IPAD看电视剧正看得入神,他来来回回地变换姿势,直到喻文州偏过头无奈地看他叹了口气。






23




半夜外面下过雨,阳台上的窗没有关好,冷风毫无顾忌地灌进来,带着不知道什么花的香气。黄少天醒过来时,恍然还有在山里的错觉。他看了一眼手机,有两串来自喻文州的未接电话,时间是前一晚的十一点和早上的七点。


司机是按照喻文州的吩咐,先将黄少天送回公寓,再送喻文州去公司。原本是周末,但他向来有加不完的班——但是不去公司,显然也不可能来黄少天这里。他当然也累得不行,踢掉鞋子就进卧室躺床上趴了半天,什么时候真正睡着也不确定。


他起来冲了个澡,这回是真的全身轻松了。公寓里没有洗衣机,他把脏衣服一件件清理出来,收拾去楼下干洗店,重新回到这个城市,温暖,潮湿,早点铺里还开着门,摆在路边的炉架上煲着汤,带着人烟味。终于吃到了流沙包,又顺便买了一点菜,在想下午要不要去看老魏。


想起老魏就摸出电话来拨号,没多会儿,那边就接起来,劈头就是一句:“小鬼现在还想得起我?”


他拎着番茄和青菜,正在唇枪舌战间,突然看见小区入口停了一辆眼熟的奔驰。


喻文州靠在车门边,莞尔看着他。


他肯定也回过家,收拾得整洁得体。果然回来又恢复到衣冠楚楚的模样。


魏琛还在那头大喊:“你下午别来!明天也别来了!忘恩负义!”他忍不住大笑回了一句“完了今天有事真来不成了!”然后匆匆挂了电话,快步走过去,还装傻地问,“喻总怎么来了?”


喻文州一手捏着他装模作样的下巴,轻轻弹了下,侧身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来教育你。”




(没羞没臊的不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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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久太久没有说过那个字,一时只能用吻来安抚年轻的恋人。


黄少天低头和他亲吻,呼吸里全是沉重的气声和鼻音。他脚都站不稳了,一直打颤往下滑。


肌肤相触的感觉如此亲密,这个吻渐渐就从情欲中带着些缠绵的意味。他抚摸着青年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抱起来,放到床上。青年的眼睛里有些渴望,又一瞬间黯然了。喻文州的嘴唇落到他的眼睛上,睫毛附近都是湿意,多年轻,这么纯洁的亲吻让他感动得心都轻轻的震颤。长期的独处和坚守中,有人这么纯粹地爱着你,未尝不是幸运,让人心生柔情。几乎令人融化。


他抱住青年的头,轻轻吻了下他的头发,“我也爱你,少天。”


也许还不够,但是以后会更爱你一些。




他们在床上又厮磨了一会儿,几乎连澡都是喻文州帮忙洗的,他是真的没什么力气了。


喻文州看了一会儿床头的书——是本游戏杂志,没想到喻文州竟然还正经八百地翻了一遍,然后起身说做点饭。


房间的门正好能看见厨房,他就这样斜歪着,看到喻文州进去熟练地系上围裙,围裙系得整齐,显得他腰上一点赘肉都没有。真奇怪,为什么他做起家务来像模像样的。喻文州先是打开冰箱,大抵是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又走到客厅拿起方才直接随意丢在茶几上的蔬菜,随意环顾这间公寓。


这是黄少天自己租的房子,很像他的性格,哪怕只是两居室,每个房间也敞亮,生机勃勃。玩意儿很多,一壁的书架上插满了各种杂志光盘游戏机,另外一边是整洁一点的书籍,桌子上散放着两个游戏机手柄,沙发只有一个,另外一个方向是张躺椅,上面搭了张叠放整齐的毛毯。


窗台上有一个鱼缸,只有水,才铺好的石头和水草,还没来得及放鱼,旁边是一个天文望远镜。


他跟随喻文州的目光,后者似乎正注意他的鱼缸,黄少天想,什么时候和他一起去买点鱼回来。不知道喻文州会不会养鱼。


这是他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很久,他都不能轻易入睡,唯有和喻文州相处的两次,就在这么一息之间,他就沉沉睡着了。喻文州走进来时,发现他呼吸平缓,鼻尖上还有点薄汗,轻轻帮他把门掩上。


不安浮躁离他远去。枕边萦绕着安稳宁静的气息。


好像孤独漂泊许久的流浪行星,最终被一颗注定的恒星捕获。






End








(出差在外,像打鸡血一样把这篇填完了,一直都在走肾……。有一些细节没有写,留着看以后会不会有番外吧。今天看到了超级萌的天天,终于可以安心吃粮了!谢谢鼓励我的亲们,是你们让我有了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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